江时愿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借着清晰的壁面打量自己的侧影,指尖悄悄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发丝不经意间从肩头滑落擦过程晏黎的西装。
暖光流淌在江时愿细腻的肌肤上,将未施粉黛的小脸衬得格外莹润,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真好看,就是这身打扮实在太随意了。
程晏黎站在她身旁的位置,目光平静地落在电梯壁上,精准地捕捉到落在他胳膊上的发丝。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镜中映出的身影。那件浅紫色连衣裙意外地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弧度。
裙摆下那双笔直的小腿泛着细腻的光泽,随着她不安分的动作,裙摆轻轻摇曳,像一朵在晨风中颤动的紫罗兰。
他想到前几次见到她时的模样,有性感魅惑的、娇俏妩媚的还有如今这温柔可爱的。
程晏黎眉心微拧。
不理解,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风格。
“”就在这时,镜中的江时愿突然抬起眼。
四目相对。
江时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问他:“程晏黎,你说我穿这身去见程爷爷会不会太随意了?看起来怪怪的。”
程晏黎垂眸看着她焦急的小脸,语气平淡:“不怪。”
江时愿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补充:“比你以前穿的好多了。”
“你什么意思?”江时愿整个人都不好了,小脸气得绯红:“你说我以前穿的不好看?”
程晏黎揉了下眉心,好像嫌她闹腾,不等他开口解释,梯发出≈ot;叮≈ot;的一声轻响。
金属门无声滑开,医院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
程晏黎率先迈步而出。在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都很好。”
江时愿并不领他的情,狠狠瞪了眼他,才迈步出门。
推开 病房门,宽敞的套房客厅里果然坐满了人。
程晏黎的二叔三叔两家,以及几位堂兄妹,个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仿佛不是来探病,而是来赴一场盛宴。
江时愿一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她感觉身旁的程晏黎在见到这些人后,气压明显的冷了下来。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人,男人那双尤为漂亮的眼眸黎,淡漠锐利的视线足以让人骨缝发寒。
江时愿皱了皱眉,跟着走了进去。她跟程家其他人不熟,外公很少会去程家拜访,他和程老爷子是君子之交,见面一般都是约在外面的会所钓鱼和喝茶。
她偶尔也会跟去,以至于到现在她也只是跟程老爷子熟悉,程家其他人她都不咋打交道。
她今天素面朝天,身上也只穿了件浅紫色的碎花长裙,外罩米白色针织开衫,跟满室的精致华服相比,她这身装扮确实显得过于日常甚至寡淡。
二婶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江时愿,“哟,江小姐来了?这怎么连妆都不化就来了?”
她故意顿了顿,尾音上扬,“是不是一听老爷子住院了,心里着急,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她刻意加重了“太着急”三个字,就差直说江时愿是急着来巴结人了。
三叔的女儿,程家五小姐程琳也跟着掩嘴轻笑:“二婶,您别这么说。也许江小姐是觉得,在自家人面前不用讲究呢?不过”她故作天真地眨眨眼,“穿得这么随便来见爷爷,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啊?”
二婶轻嗤一声:“谁跟她是自家人?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倒是比谁都积极。”
江时愿原本还带着浅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等她开口,一个不带情绪淡漠得让人骤然如追冰窟的声音响起。
“二婶倒是很讲究。”程晏黎薄唇微启,看过去的眼神冷漠且狠戾:“如果我没记错,你脖子上的这串帝王绿翡翠,是爷爷去年寿辰,单独赠予辰溪的礼物。”
他略作停顿,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二婶捂着项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抢孙子的生日礼物,还戴出来招摇。”程晏黎终于抬眸,对上二婶惊惶的视线,唇边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确实很体面。”
程晏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边。
“你…!”二婶气得嘴唇哆嗦,对上程晏黎狠戾的目光,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程晏黎无视她的视线,冷冷扫向程琳。
程琳被他看得浑身一僵,那故作天真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程琳,我看你挺闲的,需要我把你在美国生下的私生子抱回来给你养么?”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程琳吓得魂飞魄散,高跟鞋踉跄着向后退去,撞到身后的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她的秘密,为什么程晏黎会知道?
三叔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