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预言似乎准确率有点低。”
“这确实困扰了我一段时间。”尽管他说得很直白,但神谕并没有生气,“好在如今我已经知晓了答案,并且比过去更加确定,让全体人类都在黑潮之灾中活下来并非毫无可能。”
“您想让我也成为人造心锚计划的母本?”
“当然不是,你有更重要的使命……或者说,‘你们’有更重要的使命。”
听到这里,杜兰达尔不由得顿住了。
神谕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异常反应:“你果然很在意她——或者说,只在意她?”
“……你想对她做什么?”
“别紧张,杜兰达尔,麦克应该有把我说的话传达到位吧?”对方微笑道,“‘我会实现你最大的心愿’,这句承诺绝非虚言。”
说罢,他拍了拍手——由于戴着白手套,那掌声听起来有些沉闷,但还是将门外的人招了进来。
“我在,神谕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克丽丝塔小姐,你非常信任我,对吗?”
“当然。”那位引导员毫不犹豫地回答,“多亏了您的帮助,我才能从狂猎领主的魔爪中逃出生天,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竭力达成的。”
“很好。”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卷小小的羊皮纸,大约一指宽,展开后比一根中指稍长,“我希望你把它吃下去。”
“是,神谕大人。”这是一个古怪的要求,但对方仍然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味道如何?”
“刚放进嘴里的时候很甜,像蜜糖一样。”她说,“但咽下肚子后,很快就发苦了。”2
神谕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认为杜兰达尔队长新染的头发怎么样?”
克丽丝塔看向他,表情看起来十分惊讶:“很适合您,杜兰达尔队长,我还以为您是那种不爱赶潮流的人呢。”
先不说他根本没染过头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名叫克丽丝塔的引导员在他刚成为心锚时就在影之尖塔工作了——也就是说,对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金发了,不可能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
“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克丽丝塔,请给我和杜兰达尔队长一些私人空间。”
待克丽丝塔离开后,杜兰达尔才问道:“你篡改了她的记忆?”
“我更习惯称之为‘覆写’——不过你能察觉到这一点也不错,人类并不需要一个愚蠢的救世主。”神谕回答,“虽然我与影之尖塔初步达成协议的时间并不长,但那短短几天里,我还是抽空浏览了一下‘血色仲夏夜’的相关资料,本来是想作为给你的见面礼,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事实。”
杜兰达尔心下一沉……果然,他发现了伍明诗的存在。以神谕过去的种种表现,要指望对方不把伍明诗牵扯进他的“宏伟蓝图”几乎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又传来了另一个出乎我意料的消息,安瑟首席的营救行动居然成功了。”那双空洞的盲目竟诡异地表现出了狂热之情,“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过去的我错得多么离谱——我是阿尔法,亦是欧米伽。我是开始,亦是结束。那位大人在多年前的教诲已经揭示了一切,救世主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
“世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足以战胜邪恶的力量,还有将人与人连接起来的爱与智慧,缺少了任意一项,就无法达成那奇迹般的伟业。杜兰达尔,你和伍明诗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你和她的结合就是最好的结合,因此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杜兰达尔眉头紧蹙:“通过篡改她的记忆?”
“覆写。”他纠正道,“你应该知道,精神系心锚的记忆操作无法对比自己更高阶的心锚生效。伍明诗如今是首席候补,我是这世上唯一能对她进行精神操作的人。”
“作为神圣系伴生灵的持有者,你的能力好像和‘神圣’二字相距甚远。”
“这只是梅塔特隆的衍生能力,并非它的本职工作。”神谕低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不想动用这项能力,毕竟我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如果是为了未来的救世主,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又何必征求我的意见?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洗脑,让我无条件地服从你?”
“真是一个敏锐的孩子……也许有点太敏锐了。”他的微笑中有一丝转瞬而逝的不悦,“我并非精神系的心锚,所以也无法直接完成精神系心锚的工作。梅塔特隆是通过覆盖记录修改记忆的,所以它的覆写只能对那些接受过记忆操作的人生效。”
“星……”他僵了一下,将那个称呼咽了回去,“伍明诗不是因为记忆操作才失忆的。”
“看来你对自己的命定之人所知甚少,杜兰达尔,那孩子在更早的时候就接受过心智防护司的治疗,当时她才十二岁,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尽管他们并未目光交汇,可神谕的视线如此幽邃,仿佛尖刺一样扎进他的皮肤,让他感到不适。
“没有错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