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户惊醒,身上哪还能见着黑影?可手一摸,脸上脖上一条条血痕,全是他自个儿抓的!眼珠子都要抠出来!”
满堂听众被吓得哆嗦,唯有舒聿倒吊在屋檐下,听得直乐呵。
王屠户的事是真,他为人霸道,猥琐好色,常欺辱一户孤寡。舒聿会出手,只因那家女娃也是个小哑巴。
可她不像阿廿,看不见他。
他“吞”下王屠户时,起过心思,这种人活着有何用?干脆送他一程好了,可王屠户身上太臭了,他着实咽不下。
不过他好像真“吃”掉了王屠户一部分脑子,事后王屠户人痴傻,没过多久,人溺死在河中。
这下可好,他真坐实了“恶鬼”称号,都说是他第一次没把王屠户的魂吃掉,才又将他拉进河中淹死。
后来几年,有好事者将他编入一本野册,题为《百鬼录》。
还给他取了个名,叫“影魊”。
影魊者,鬼魅也,影中而生,无面无相,以人脑为食。
……
他们说他是恶鬼,是妖怪,是怪物,一千年后,有个姑娘张开手臂抱住他。
她说他不是怪物。
有暖流在体内来回流淌,舒聿难以压抑那份欢喜,低头问:“甘槐念,我可以吃……哦不对,我可以亲你吗?”
甘槐念抬头,下巴抵在他身上:“可以,但你太高,你得弯腰……欸——”
舒聿直接把她抱起来,只需用一臂,另一手捂在她温热的脖颈后,轻轻捏着。
抱是抱了,却又犹豫不前,还是甘槐念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上去。
一瞬间,舒聿的肩膀和头顶竟起了“波浪”,像音乐播放器那样的波动,简直就像有些漫画家笔下的“惊讶小人”一样。
甘槐念觉得好玩极了,又舔了他一下,波浪震荡至四肢再往回传。
舒聿的真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即便他受了伤出了血,也不像人类动物有血腥味。有些烟火味,是不久前的对战留下的。
他的舌头细长,但不像蛇那样舌尖分岔,吻得更深,他越变越软,甘槐念摸他,手掌一抬起的时候,黏稠的黑色液体粘在她掌心,一丝丝,随她手而动。手掌回放,它们又踏踏实实地回到舒聿身上。
舒聿受不了了,把她抱远一些,严肃批评:“甘槐念,你这样不讲武德。”
他的眼珠子已经圆得快看不见眼白了,在黑暗中就像两颗金色星球,比不停转的那些星河都要亮。甘槐念情不自禁:“你怎么跟水一样……”
舒聿闷哼一声,不敢再看她,撇开眼:“你就惹我吧……要不是我还有点儿道德,你都走不出这房间。”
甘槐念往下瞄,脸早就烫得跟炉子里的炭似的。
舒聿的双腿间有骇人黑影高高翘起,几乎有她手臂粗,顶端就虚虚抵在她臀下。模样不是特别“写实”,可依然能看出是他情绪兴奋下的反应。
甘槐念连连摇头,都语无伦次了:“舒、舒聿我跟你讲啊,你这个尺寸、我我、我是不行的……”
有的东西不是越大越好啊……
“你当我傻?肯定不行啊!”
她眼坠星河,一眼一宇宙,舒聿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事儿,忙把甘槐念放下,“我去淋个身子,都是灰……”
他逃进浴室,赶紧开冷水冲身。
水浇到身上,他才发现伤口已经好了大半,被木三石炸得破破烂烂的部位变得光滑,跟爱德华给他治疗的速度差不多。
十全大补丸真是了不得啊。
浴室外,甘槐念也躺在床上,望着漫天星河平复心情。
她有点儿犯困,这两天的密度太强,刚刚对巨怪时也花了些灵力,眼皮不受控地往下掉。
她胡思乱想,一会儿想要怎么救谢苗,一会儿想当作者的接受度就是高,人外都能接受了,一会儿想休息一下下就好了等舒聿洗完出来就出发……
舒聿出来时裹了条白色浴巾在腰间,发现甘槐念已经睡过去了,鞋子都没脱。
这房间的床像是给哥斯拉睡的,大得要命,显得倒在床尾的甘槐念好小好小。
他脱了她的鞋,把她抱到床中央,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先查了一下“红盖头”的具体位置,背下定位,再给“神荼”群组里报告现状和位置,让沙漠去问问404的宋庚,能不能查到今年农历六月,云山牺牲的专员名单。
罗可乐请缨,主动要求来鬼界支援他俩,十方告状,说他是想假公济私,顺便去鬼界见一见他的网恋对象。
舒聿震惊了,阿刹也恋了?!
罗可乐发了个嘻嘻笑的表情包,说对方是拒绝焦虑协会里新加入的成员,他俩前几天才确定关系。
前几天……算下来还比他早?舒聿烦了,让他待“神荼”继续重建密室别乱跑。
把手机静音后,他调了个两小时后的闹钟,接着躺到甘槐念身边。
嘿,这是他俩第二晚睡在一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