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了。
松尾女士:“?”
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
种花人的脑袋和她长得不一样吗?她不是在问种子来历吗,怎么这个女生忽然捂着心口作起诗来了!
松尾女士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升起微笑,但细听语气,好像有些咬牙切齿。
“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祝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祝余!”
不愿去想祝余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松尾女士都不想跟她说话了,她疲惫地转过身,对翻译说:“还是请其他老师为我们介绍吧,我们去下一片田。”
翻译忍着笑摇头。
祝余功成身退,骄傲回了原位。
从她被松尾女士叫过去就心惊胆战的杜峰把心放回了肚子,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旁不认识祝余的学生也给她竖大拇指。
他们都能听出来,松尾在打听什么。
他们也没想到,祝余的回答是说了,但有用的一句没说,光给人家念叨了十分钟怎么搅和猪粪、怎么招蚯蚓和摘鱼肠。
哈哈,松尾脸都绿了!
祝余一改刚才在松尾面前的单纯样儿,她把散落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意气风发,得意洋洋道:“引进费也不给还想要我的技术核心?美得他们!”
然后又有点生气。
“我看起来很像问什么答什么的傻子吗!”
杜峰摇头:“现在不像了。”
但刚才嘛……他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下刚才祝余一通胡言乱语、最后歌颂生命的壮举,差点笑出声来,捂着嘴小声道:“你刚才看着真的,真的特别老实,特别让人信服。”
谁能想象啊。
这家伙能一边用无辜单纯“我从来不会骗人”的表情看着人,一边满嘴跑火车。
祝余觉得这是褒奖。
她又甩了甩头发,骄傲道:“要是我去电影厂,咋也能混个角色当当,”瞧瞧她这演技,多妙啊,把松尾都糊弄过去了。
但经此一遭,祝余对专家团印象一路下滑。
专家团下午三点多就走了,他们似乎是过几年才离开首都,祝余没关注,她溜溜达达去吃晚饭,室友们给她在食堂占好了位置。
“怎么样?”陈凌云好奇地问,“我看专家团一直在大田那边晃悠。”
“不怎么样,”祝余啧了一声。
庄秋生把打好菜的饭盒推到她面前,“土豆饼、炖白菜、胡萝卜炒蛋,都是你常吃的——说说吧,怎么这副表情?”
她端详着祝余的脸,辛辣评价,“像吃了一口涂了药粉的苦瓜。”
祝余哼哼:“评价得很好,下回不许评价了。”
她坐下先咬了一大口土豆饼,外脆里糯,表面还撒了点辣椒粉,才气哼哼道:“他们可真坏,还想打探我的草莓怎么来的——那么多领导教授不问,单挑我这个年纪轻轻的单纯学生问!这不是柿子挑软的捏吗!”
越说越气,她恨恨地拍桌子。
庄秋生摸摸下巴,“那他们得无功而返了吧——而且你是‘单纯学生’?”发出质疑。
祝余瞪眼:“你觉得我不是?!”
庄秋生为难,正犹豫要不要昧一下良心,陈凌云已经握住祝余的手,替她昧了良心。
她无比诚恳:“你是最单纯最天真最可爱的学生。”
祝余满意了,继续大口啃土豆饼。
白丹小声问:“那你没说出去吧?”
“当然没有,”祝余的表情一秒钟阴转晴,刚复述了两句自己当时的发言,庄秋生已经面无表情地把土豆饼重新塞进了她嘴里,“好了好了,吃饭呢——怪恶心的。”
祝余愤怒地把整块饼都吞了。
但吃饭说猪粪确实有点影响胃口,她一边吃一边继续生气:“反正他们很坏,哼,后天他们还要再来呢,我可不去了!”
她还得对着他们陪笑脸!
凭啥!
吃完饭,庄秋生和陈凌云约了一起去图书馆,祝余摸摸吃饱了的肚子,问白丹:“你等会儿要去哪儿啊?我要去散步。”
白丹惊讶:“什么也不干的纯散步?”
“也许可以在散步时一边看书?”祝余下意识说,然后想起当初差点被自己创飞的宋扶疏,赶紧甩头,“算了算了,纯散步——但我晚上还要去给堆肥翻一翻。”
白丹有些心动,“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
夜晚的农机大到处都是清越的虫鸣声。
月亮皎洁,照得不远处的大田影影绰绰,祝余和白丹找了棵树,树下不知道谁留下一截能做的木头马扎,两个人挤挤坐下。
风凉凉的吹过头发。
祝余眯起眼睛,从包里找风油精,开始往胳膊上涂,嘀咕道:“我感觉蚊子大军已经向我攻来了——你要吗?”
白丹摇头,抱着膝盖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