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蓊蓊郁郁比人还高的田里努努嘴。
“我正尝试着减少这些缺陷呢。”
说着就笑了,小羊“啪”一下撞她手心里。
“看它们这爱吃的样子,估计缺陷已经在减少了,”不然有香豆素影响,它们不会这么爱吃。
这都舍不得走了。
恋恋不舍的小羊们被牵走了,祝余啧啧嘴,没羊摸了,只好绑好袖子裤脚,在脸上脖子上蒙个丝巾,以免被刮伤或者有虫子钻进去。
然后开始进行田间巡查。
倒伏情况,没有,蚜虫,没有,白粉病,没有,祝余满意地在本上依次记录,很好。
一切安全。
为了掩人耳目,祝余这批草木樨一半留种一半翻压。当绿肥的话盛花期就得翻压,再晚就木质化了。她拿镰刀把一半田割了,在太阳底下摊个两小时,晒得微微发软,但不干。
干了也会影响肥力。
后面翻压入土的活儿,祝余实在不想自己徒手干了,她去系里借了工具,又去借了头牛。
“老牛老牛感谢你~”
“来,给你吃糖。”
晒好的草茎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祝余牵着老牛过来,让它干活之前,先哄了哄。
几块糖下肚,牛都开始甩尾巴了。
祝余带着老牛犁地,好在实验田不算太大,半块田一小时就干完了,她把功成身退的牛送回去,附赠一大把嫩草。
……
“我哥这几天是不是毕业答辩来着?”
祝余这周末回家时,想起了这个问题,毕业季就是五六月份,祝振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祝同义头也不抬,给小院里的菜浇水。
他舀起一瓢水,洒在土上,随口道:“前几天他过来时说了,马上就答辩,看那样子还挺紧张的。”
祝余咂咂嘴:“他这人容易紧张。”
然后又问:“那分配的事儿他提了吗?”
现在可是65年了。
祝同义也不知道,祝余按捺下心思,她估计祝振华事情结束后肯定会来她家的,于是又等了等,再过一个周末,果然,他来了。
祝振华拎着一包点心和罐头来的。
他整张藏狐似的脸上都透出喜气洋洋,一排白牙闪得跟抛了光似的,见祝余从外面回来,高兴地喊了一声:“小桃儿!”
祝余笑眯眯:“你毕业啦?”
“我答辩过了!论文和实践也过了!”祝振华就跟肩膀上几千斤的担子忽然落下似的,整个人都透出轻松来,打开点心让她吃,迫不及待地说:“我好像是这届的前三名!”
祝余鼓掌:“很厉害啊。”
祝振华笑得合不拢嘴,兴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别的事来,“单位分配还没下来,我打算等结果下来了,回家一趟。”
等以后上班就没长假了。
祝余手刚往点心上伸呢,嗖的缩了回来,“你等等!我给他们买了礼物!”
她跑进屋里,再出来时多了一怀东西。
“二姐不是说最近在谈婚事了吗?我上回逛商店看到个可漂亮的丝巾,你给她捎过去,还有双皮鞋,她最近升职了是不是?当礼物。”
祝余念念叨叨,把东西分好。
大哥大嫂的也是小礼物,倒是她小侄女,现在也有六岁了,祝余不知道孩子的衣服鞋子尺码,就给弄了一堆零嘴儿,还有个漂亮铅笔盒。
她给家里每人都挑了,绝没厚此薄彼。
祝振华怀里都被塞满了,又感动又好笑:“你好像刚搞完批发回来。”
祝余得意:“这就是上班人的风采。”
拍拍他肩膀,很过来人地感慨:“等你上班了,就知道每月拿工资真的很爽。”
是和拿零花钱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祝振华毕业分配结果六月中旬才下来。
他是下午六点多赶来的老余家,满脸涨红,头发都跑乱了,胡同里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结果跟到老余家,就听见他大喊了一声:“叔,婶儿,我被分到发动机所了!”
他一直想进的发动机所!
祝同义猛地站起:“发动机所?!”
这不就是宋扶疏进的那个据说很厉害的单位吗!
他愣了两秒,还是余颖反应过来得快,笑得合不拢嘴:“好消息啊,快,快进来!我去买点猪头肉,你们叔侄两个好好说说话!”
余姥爷感慨:“真是光宗耀祖了啊。”
说完这个词儿,想起陈家那两个光宗耀祖,顿时觉得不像夸人了,赶紧问:“你给家里打电话了没?”
“没!”
祝振华跑得现在都在喘气,但眼睛晶亮,高兴溢于言表,“我给家里发电报了,说过过几天就回去!以后我就能和学哥一起上班!”
里面全是物理界响当当的人名!
老余家再次喜气洋洋起来。
祝余是周末才知道这个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