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抱着一摞盒子,盒子叠得太高,进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购物袋铺满了玄关的地板,从鞋子到香水,从真皮沙发套到古董台灯,从羊绒披肩到一整套骨瓷茶具。
朝仓陆蹲在玄关旁边看那些袋子上的标志,一半是法语和意大利语,另一半连埃尼都扫不出品牌数据库。
“这个是什么?”朝仓陆指着盒子。
“面膜。”卡蜜拉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用遥控器翻着电视上的频道,把每一个有瑟希的频道都跳过去。
“这个呢?”
“手套。”
“这个呢?”朝仓陆又拿起一个盒子。
卡蜜拉瞥了一眼:“那是给你买的。”
朝仓陆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胸口印着暗金色的几何纹样,翻过来看标签,价格那栏五位数字:“比我的徽章还贵。”
“穿,你爸有钱。”
希特拉从沙发后面绕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悄悄塞给朝仓陆:“拿着,别让你爸看见。”
希特拉从沙发后面绕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悄悄塞给朝仓陆:“拿着,别让你爸看见。”
“什么?”
“冰淇淋,意大利手工的,开心果味。”
朝仓陆接过纸袋,纸袋底下还在往外渗冷气,干冰的白雾从袋子口袅袅地飘出来。
他看看纸袋,看看希特拉,又看看楼上书房关着的门。
希特拉头也不回地往走廊那头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弯下腰在他耳边补了一句:“对了,那个卖冰淇淋的柜台旁边有瑟希联名款的展示柜。”
朝仓陆冲他喊了声谢谢,抱着纸袋跑回自己房间。
傍晚,西瑟斯从楼上下来吃晚饭。
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墙上多了一幅画,画框是暗金色的,内衬是深紫色的丝绒,画的是超古代地球上那种已经灭绝的黑色鸢尾,花瓣边缘有一圈很细的银线。
“客厅那幅画。”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我买的。”卡蜜拉坐在他对面:“那个位置太秃了,挂幅画刚好。”
晚饭是藤井惠衣做的。
朝仓陆吃了一口,抬头看她:“惠衣姐姐,你做饭比我爸好吃。”
西瑟斯在餐桌对面咳了一声。
朝仓陆立刻补充:“但爸爸做的煎蛋是世界第一。”
卡蜜拉放下筷子看着朝仓陆,朝仓陆低头扒饭。
西瑟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朝仓陆碗里。
朝仓陆正埋头啃一块糖醋排骨,啃得满嘴是油,碗里忽然多了一筷子绿色,他的脸皱了一下,但看了看对面的卡蜜拉,又看了看身边的爸爸,把青菜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
“还有沙发套。”卡蜜拉端起红酒杯:“你那个沙发原来是什么颜色?灰色?灰不拉几的,看着就闷。”
“那是浅灰。”
“一样。”她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对了,我给你也买了件外套。书房那把椅子太硬了,明天有人送一张新的过来。你那个床垫我也换了,看着就不舒服。还有你平时喝的那种药茶,我今天在商场看到一个专卖茶叶的铺子,买了几罐,你回头试试。”
朝仓陆咬着筷子头看看卡蜜拉,又看看西瑟斯,他爸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还一句嘴都没还。
西瑟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吃饭,只是在卡蜜拉说到床垫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
卡蜜拉看到了,嘴角弯了弯,然后又马上抿直。
晚上,朝仓陆洗完澡,发现达拉姆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
他披了件外套跑出去。
石凳旁边多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那片小小的角落。
达拉姆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坐姿和白天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玫瑰丛上,那里有萤火虫在飞。
“这个给你。”朝仓陆把一个东西放在石凳旁边,是一个坐垫,从储藏室里翻出来的。
“谢谢。”达拉姆站起来,把坐垫放在石凳上,重新坐下。
朝仓陆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萤火虫:“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卡蜜拉会决定。”
“哦……”朝仓陆揉了揉鼻子:“其实你可以多住几天。埃尼做饭很好吃,我爸爸不怎么说话但不凶。”
达拉姆偏头看着这个小孩。
月光把他的头发照成浅褐色,发梢翘着,和在草坪上被卡蜜拉摔得满地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