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粒补气丹。
他把瓶子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然后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灰色的药丸,就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水吞了下去。
陈家!
这两个字就像这粒药丸一样,卡在他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们送来的每一批danyao都在帮助国军坚持抗战,送来的每一粒丹药都在延续他的政治生命。
但他们在沦陷区建立的每一个据点、在敌后收编的每一支武装,都在挖国民zhengfu根基。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戴雨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军统局本部送来的最新情报汇总,脸色比往常更加难看。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色暴露出他已经连续多日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从除夕开始,军统的电台就昼夜不停地接收着从华中、华南各个方向传来的密电,每一封都关乎战局走向,每一封都不敢耽误。
“委座,关于‘野火’计划的后续情报——日军广州登陆行动已经确认被推迟。
余汉谋的部队已经完成广州外围防御部署,珠江口的防御阵地加固完毕。
根据我们在日军高层内部的情报来源,冈村宁次在九江的会议上亲口承认,‘野火’计划的保密性已经丧失,继续进行广州登陆的风险过高。
另外,武汉和徐州的攻势已于今日零时全线停止,日军各部队正在撤回出发阵地,转入防御状态。”
常凯申接过那份情报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情报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戴雨浓,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雨浓,你觉得‘陈家’……到底想干什么?”
戴雨浓愣住了。
这个问题,委座问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在同样的情境下——收到陈家的援助清单,或者收到陈家在敌后扩张势力的情报。
就像一颗救命的毒药,明知道有毒,却依然不得不吃下去。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