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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逊最后那句话还在空气中悬着——像钝刀割开的裂口,风正从那里嘶嘶地灌进来。
慕容白终于动了动唇。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狮王觉得,你死了便能两清?”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暮色里晾了片刻,“当年的事若真能这么简单,明教也不会被困光明顶三十七年。”
地牢里没有回应。
只有铁链拖过石地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地牢深处传来锁链摩擦的声响。
那个被铁链束缚的身影忽然抬起了头。
隔着厚重的石壁与铁栏,他仿佛能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无忌吗?”
隔着厚重的石壁与铁栏,他仿佛能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无忌吗?”
嘶哑的嗓音里压着某种颤抖,“是我的无忌孩儿来了?”
张无忌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想要回答,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堵在胸腔里,只能用力点头——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这个动作。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找回了说话的力气:“是我……义父。”
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
监牢外的火炬噼啪爆出几
星,将众人拉长的影子投在潮湿的石墙上,晃动着,扭曲着。
“成昆已经死了。”
慕容白的声音忽然切入这片寂静,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光明顶那日,他藏在暗处谋划,被我亲手了结。”
石牢内的呼吸声骤然停止。
紧接着,是铁链猛地绷紧的金属哀鸣。
那个被囚禁了太久的男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当真?”
“千真万确。”
笑声炸开了。
那不是寻常的笑。
它裹挟着积压数十年的癫狂与痛楚,从地底喷涌而出,震得石缝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
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捂住耳朵。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随着那笑声的节奏一波波挤压着胸腔。
少林三位老僧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并未起身,只是枯瘦的嘴唇微微开合。
低沉的诵经声如溪流般淌出,温润却坚韧,一寸寸抚平了空气中暴戾的震荡。
待笑声渐歇,渡厄缓缓吐出一口气,佛珠在指间转过一轮。
张无忌仍站在原地。
火炬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视线转向慕容白,眼底翻涌着未成形的恳求与茫然。
慕容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石牢那扇沉重的铁门上,仿佛能穿透它,看见里面那个终于等到复仇消息却已无处挥刀的男人。
夜风从山谷那头卷来,带着露水与泥土的气息,吹得火炬一阵明灭。
该收场了。
他想。
但收场之前,还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有些戏必须演完。
为了今夜之后,那个被锁在黑暗中的人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慕容白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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