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烈,”那人开口了,声音嘶哑而空洞,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风沙和硝烟,“你杀了天公……老夫很欣赏你。”
沈烈握紧手中的环首刀,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你是谁?”
“老夫是谁?”那血红长袍的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可以叫老夫……‘天帝’。”
天公死了,又来了一位天帝?
沈烈心中猛地一沉。他回想起了三环并现时的预感,回想起了那枚刻着“天”字的黑色玉环。这位“天帝”,一定就是那位送玉环给大夏太祖的神秘道人!他活到了现在!至少有数百年!
“你与天公,是什么关系?”沈烈沉声问道。
“‘天公’?呵呵……”天帝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那不过是老夫布在台前的一枚棋子罢了。老夫让他以‘清君侧’为名,吸引大夏朝廷的全部注意力;老夫让他在京师之中布局多年,将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全部清除;老夫让他调集萨珊军队,牵制你在西域的兵力——而你,果然乖乖地杀了回来。”
他摊开双手,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的光芒:“然后,你就在这里,帮他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把大夏朝廷最后的忠臣良将,全部聚集到京师来,让老夫可以一网打尽!”
沈烈心中一凛!他终于明白了!
天公不过是明面上的靶子!天帝之所以让天公在京师起事、围攻皇宫,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夺权,而是为了把沈烈和那些忠于皇帝的将领全都引到京师来!而天帝真正的目标——是趁着大夏最精锐的部队全部集中在京师的时候,从其他方向发动致命一击!
“你的真正目标,不是京师?”沈烈一字一顿地问道。
天帝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沈烈,你确实很聪明。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他抬起右手,指向东方,“今日黎明时分,老夫麾下的另一支大军已经攻破了山海关,正朝京师东郊推进。这支大军,有三万人。加上老夫今日带来的这五千人——你觉得,你这座京师城,还能守得住吗?”
此一出,战场上所有的大夏将士,全都变了脸色!
山海关!那是京师东面最后一道关卡!一旦山海关失守,敌军就可以沿着平坦的官道直逼京师!而此刻,京师的守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早已疲惫不堪,根本不可能抵挡三万生力军的猛攻!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着,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天帝那双幽冷的眼睛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你笑什么?”天帝问道。
沈烈止住笑声,握紧环首刀,目光直视天帝“我笑你——太自作聪明了。”
天帝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把京师的所有兵力都吸引到这里来,山海关就空虚了?”沈烈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但你算漏了一件事——大夏的军队,从来不是只有京师一处有。”
他转过身,望向赵风“发信号。”
赵风愣了一下——他没有听说过国公还有什么秘密后手。但他相信沈烈。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号角,深吸一口气,吹响了那枚号角!
呜——呜——呜——!
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一连三声,短促而有力!
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一连三声,短促而有力!
片刻后——东方地平线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在那片赤红色的晨光中,一支打着大夏军旗的骑兵部队,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战场猛冲而来!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丈八蛇矛,身披赤色战袍,正是——石开!
而在石开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少说也有三千人!而且个个精神饱满,战马膘肥体壮,显然是一支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
天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可能还有援军?”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沈烈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你以为,我真的把所有兵力都带进了京师?在凉州时,我就留了一手——让石开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在凉州与京师的各条必经之路上埋伏待命。如果我打赢了天公,他们就按兵不动;如果天公还有后手,他们就从侧翼杀出,一举击溃来犯之敌!”
他缓缓举起环首刀,刀锋直指天帝“天帝——你输了!”
天帝看着那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夏骑兵,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已经士气崩溃的黑甲士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以现在的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