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不停的向后撤退,那条为难六团的河床成了鬼子的梦魇。
各团死命向前进攻,把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
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吴诚实眼看着鬼子的炮兵正在对岸快速撤离。
“陈二狗!
马上炮击对岸的敌人,让小鬼子断了念想。”
一阵炮火过后,对岸的鬼子死伤惨重,这边的鬼子只能跳进河床里面躲避着追击。
许归家看的兴奋。
“追击啊,要是能全歼鬼子一个旅团,那可就名震天下了。”
吴诚实哼了一声。
“我去年刚消灭鬼子四十一师团和一个旅团,我咋不知道名震天下了呢!”
许归家也听说这件事了,只不过是一时激动忘记了。
“那也要全歼啊,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吴诚实冲着丁伟使了个眼色。
“停止进攻,剩下的鬼子要走不拦着。”
丁伟一点头,开始向各团发布命令。
许归家气得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吴诚实!
你这时候放跑鬼子是不是过分了?那可是一个旅团!
吃掉他,鲁北就姓八路了!”
吴诚实没搭理他,眼睛一直盯着河床方向。
鬼子兵跳进干涸的河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对岸跑,有人连枪都扔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老丁,陈二狗那边怎么样?”
丁伟放下望远镜。
“炮击停了,对岸鬼子的炮兵基本没剩下什么。
河床里还趴着不少,估摸着有一个多中队。”
吴诚实点点头,回头看向许归家。
“你想追,行。
你带你六团去把河床里那些鬼子清了吧。”
许归家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早该这样!
六团还有能打的!”
他刚要转身走,吴诚实又叫住他。
“等等。”
许归家回头:“又咋了?”
“只打河床里的,打过对岸,我撤你的番号。”
许归家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你……你这不是成心恶心我吗!
让打又不让打痛快!”
吴诚实往阵地前面走了两步,指着远处正在溃退的鬼子。
“你看清楚了。
过河追出去,平原上没有遮没拦,唐泽手里还有骑兵和装甲车。
你六团刚丢了一千多人,追上去是你包围他,还是他掉头咬你?”
许归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丁伟在旁边补了一句:
“老许,司令不是不让你打,是让你把稳。
河床里的是白捡的,过了河那就是另一场仗。”
许归家重重哼了一声,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
“行!
你们官大,你们说了算!
六团,跟我下河床!”
他说完带着警卫连就冲了下去。
吴诚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狗日的,能打,就是脑子容易热。”
丁伟也笑:“跟你当年挺像。”
吴诚实瞥了他一眼。
“放屁。
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丁伟没再接话,看着河床里零零星星的枪火,知道这场仗已经收尾了。
“老吴,接下来呢?唐泽不会甘心”
吴诚实掏出烟,咬在嘴里没点。
“让四团五团从两翼慢慢收,不要贴得太近。
唐泽要是聪明,他就该缩回去。
要是不聪明……”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远处,河床里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接着是六团战士的喊杀声。
天已经擦黑了,鲁北平原上,火光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向东延伸,像谁在黑暗中划了一根火柴。
吴诚实带着部队离开这里,继续向南出发了。
许归家却缠上了吴诚实。
“吴诚实!
我们六团仗没少打,这缴获都没在我们手里啊。
我们清剿河床里面敌人的时候,其他团已经把战场打扫完了。”
吴诚实骑在马上。
“咋!
我让你去清理河床的?不是你自己要去的么?本来是想让你打扫战场的。
你不是一个劲的要追吗!”
许归家都要崩了。
“我重武器都丢了,你不给我补充一下怎么打仗啊。”
吴诚实一努嘴。
“经过旅党委的决定,六团先管后勤辎重吧。
我看这个活挺适合你!”
许归家一下就炸了。
“吴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