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熊在动。他瞄准熊的右眼眶――从侧面,斜着射。放。
箭啸。
竹箭穿过风雪,穿过七十步距离,在熊低头咬下去的瞬间,从它右眼飞射去,贯入颅腔。
熊僵住,然后侧倒,压在壮汉尸体上。
凌烬放下弓。
手臂麻了,肩膀疼得像要裂开。他低头看左手,那道疤红得发亮,像烙铁烫过。他握了握拳,还能动。
远处传来号角。
短促的两声,意思是收队。还活着的箭奴互相搀扶着往下走,没人说话。凌烬走到坡顶,看见那个刀疤脸的小队长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麻布口袋。
“你,”刀疤脸指了指他,“过来。”
凌烬走过去。
刀疤脸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左肩的伤口上停了停,又看向他手里的弓。“弓不错。”
凌烬没接话。
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硬饼,扔过来。凌烬接住,两块塞进怀里,一块掰开,塞进嘴里嚼。
“明天,”刀疤脸说,“有‘贵客’来看。”
凌烬抬眼。
“秦少城主。”刀疤脸咧嘴笑了,那笑把脸上的疤扯得更狰狞,“他说要看你射箭。你最好别死太早,扫了少城主的兴。”
说完转身走了。
凌烬站在原地,慢慢嚼着嘴里的硬饼。饼很硬,碎渣刮着喉咙,但他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秦昊要来看。
来看他死,还是看他活?
不知道。
他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抬头看向城墙。城垛上有人影,但太远,看不清。风雪很大,把一切都吹得模糊。
凌烬转身,跟着队伍往坡下走。
背后,尸堆又高了一层。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