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百姓们的议论声通过帝辇半开的窗户,与雪花一道飘了进来。
任平生随性的靠着靠枕,半躺在主位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无名书,上面记载了一个又一个苗越的巫术。
自上次从巧儿那里了解到宫里有苗越巫术的副本,任平生便命人全部拿了过来,收进他的鱼龙吊坠,闲暇一观。
而他观苗越巫术,就好比拨雾看花,没有拨开雾气前,很神秘,拨开雾气目睹真容后,哦,原来就这。
苗越巫术本质上和大离的医学差不多,有许多似是而非的专业名词,有着浓厚的上古色彩,能害人,也能治病。
治病部分不说,这部分的内容,任平生早就让人整理出来,分别送入齐升学院的医学部和太医院,供齐升学院的学生、老师,太医院的医师研究、学习。
害人部分的内容,大体和巧儿那次简述巫蛊原理差不多,不过养虫、驱虫仅是表面,并非苗越巫术的关键。其关键就跟巧儿那次念咒控制白虎一样,在咒语和驱使咒语的力量,即一种类似内力的力量。
其修炼方式和内功类同,力量的本质和内力也是大同小异,但寻常人若想以中原内力驱动苗越巫术,无疑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巧儿可以,在于任平生用系统升级后的无极功。
巧儿练的虽然是简化版的无极功,但其缺的是功力自行增长的部分,内力质量和完整版的无极功差不多。而且以无极功催动苗越巫术,效果据说更好。
也就是说,当下大离除了那几位早早就拜入任平生门下,已放弃苗越身份,归入离人的苗越人和巧儿外,便只有任平生、南韵、月冬和李甫能学会苗越巫术。
而南韵、月冬都没有兴趣学,李甫大概率也没兴趣,任平生自己看苗越巫术,纯粹是好奇,想了解一二,他顶多学几个控兽这类的小术,并不打算深研。
这玩意儿太过阴毒、下作,且属旁门左道,苗越拥有它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他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学巫术,不如学阴阳的堪舆、占卜、天文、星象等,更加实用,以后领兵打仗都用的到。
大离条件不如现代,天文气象得靠肉眼观测,堪舆和地理相关,利于行军和排兵布阵。而这些学识,仅靠自学有点难,需要老师,而任平生偏偏没法找阴阳大家来教他,只能自学,向南韵、任巧请假。
原因…自然是在他失忆前,他的阴阳造诣不输阴阳大家,他现在若找阴阳大家来教他阴阳学,那就是明摆告诉世人,他“复活”的代价,徒添隐患。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平生现在看苗越巫术,不仅是为了打发路上时间,还是为了看看苗越的巫术里有没有关于雪之类的说法。
向世人科普雪形成的原理,难的是如何在世人已将白灾认为是天降灾祸的情况下,让世人相信他的话。
是以,任平生需要一套能够取得世人信任的话,自己干想是难以想到的,他需要从各种典籍里获取相关信息,而他现在缺的就是典籍厚度。
他回到大离的这些日子,虽说忙里偷闲的看了不少本典籍,但与那些大儒、大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关公面前耍大刀,远远不如。
他这些日子为了不露馅,每每批复奏章时,都尽量不卖弄文采,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文字,主打一个简单、有效。
好在他之前就极少卖弄文采,一直都明确表示自己文才不好,又一直强调公文少卖弄文笔,要简意赅,通俗易懂。百官对他的印象,也是秦王武功无敌,文才不佳,不善辞赋。不然,就他那两下子,早就露馅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印象,他推行的公文简单化,也让不少人在背后蛐蛐,秦王就是文才不佳,看不懂他们的引经据典,才要推行公文简单化。
归正传,任平生在巫书里找想要的东西时,月冬端坐于右侧位。在她的对面是阿秋和阿青。
她们会在车里,是因外面下着大雪,任平生怕她们在外面冻坏了,故让她们进来坐。
一个时辰后,车队即将抵达池阳县。
早早收到消息的池阳县县令尚迟,率众在池阳县的城门口等待。
此人出自齐升学院,和江无恙、游大良是同一期的。在巧儿给的资料里,尚迟的消息不多,显然在那群学生中,其才能并不出色,任平生与其更是没有见过面。
他会被派到池阳做县令,主要原因是,任平生需要关中地区的一县之长必须是他的人,他的命令要能直达乡村。
闲少叙,任平生得知尚迟在城门处候着后,便让阿秋将其,还有公孙武叫了上来。
“臣池阳县县令尚迟拜见秦王。”
尚迟留着山羊胡,身形削瘦,气质干练。他保持着行礼的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