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美人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佻,在岳绮尘耳边响起。
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岳绮尘微微一顿,抬起头,斜睨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被他这斜斜的一眼看得心头一跳。
他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
九门中那位以容貌著称的解雨臣,已是人间绝色。
可眼前这个岳绮尘,偏偏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甚至带着点非人感的精致。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人时自带一股疏离又勾人的劲儿。
尤其是此刻略带不悦斜睨过来的样子,眼波流转间,竟让黑瞎子这见惯了风浪的老油条,心底也莫名荡了一下。
黑瞎子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多了几分耐心和宽容。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小美人儿多半是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心眼儿多着呢。
但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他倒也乐意惯着点。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小美人的身份和目的,最好别真的触及底线,尤其是别跟“那家”扯上关系。
否则,就算再好看,也别怪他黑瞎子到时候心狠手辣了。
“小美人儿,一会儿……”
黑瞎子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岳绮尘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需不需要瞎子哥哥保护你啊?这墓里,可是危险得很呐~”
他说话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正在小心翼翼拆解玉俑的王胖子和围观的吴邪、潘子,又瞥了一眼静立警戒的张起灵和面色凝重的吴三省。
最后落回岳绮尘脸上。
岳绮尘微微侧头,避开了那过于靠近的气息,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黑瞎子。
“一会儿会有危险吗?”
“那可说不好~”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话里的意思却没那么简单。
“毕竟在这墓里,处处都是危险,不是吗?”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岳绮尘那张过分干净漂亮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吴邪,大概是看黑瞎子凑岳绮尘太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连忙走了过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岳绮尘身前,隔开了黑瞎子过于热情的靠近。
“黑瞎子,你离他远点。”
吴邪语气带着点无奈,然后转头对岳绮尘认真地说。
“绮尘,你别听他瞎说,一会儿你跟紧我就行,我保护你!”
他这话说得认真,听得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小三爷,口气不小啊。”
黑瞎子抱着胳膊,斜倚在旁边的石头上。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个儿吧,这墓里的危险,可不只是粽子虫子,还有……”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吴邪被他笑得有些恼,正要反驳,那边王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
“成了!拆下来了!乖乖,这活儿真他娘细!”
只见王胖子满头大汗,但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他手脚确实利落,在张起灵的默许和吴三省的默认下,竟真的将那件价值连城的玉俑,从铁面生的尸体上完整地拆解了下来。
正一片片小心翼翼地往自己那个大号背包里塞。
那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显然分量不轻。
而棺中,失去了玉俑保护的铁面生尸体,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枯萎。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转眼间就成了一具狰狞可怖的干尸。
吴三省隐晦地看了一眼张起灵,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三省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似乎在确认什么。
就在王胖子即将把最后几片玉片塞进背包,众人注意力略有分散的刹那。
“嗬……嗬……”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喘息声,从他们来时的甬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嘀嗒”声,越来越近。
张起灵眼神一厉,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已经转身,黑金古刀横在身前,挡在了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