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归注意到他的情绪,轻轻按住他的大手。
她能感觉,这铁盒是他不愿触及的过去。
可为了她能开店,他不惜将这段过去展露在人前。
秦烈感受到她的温柔力量,反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向她,冲她微微点头,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季书记看完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将它们放回铁盒。
季书记倏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道:“我今天亲自跑一趟工商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卡了审批!”
李主任跟着站起:“书记,我跟您一块去。”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中午你安排他俩吃个饭。”
季书记看了眼许云归夫妻,抱着铁盒,快步走出办公室。
李主任又跟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有个秘书来找李主任,说是有人找她。
李主任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云归和秦烈,空气变得安静下来。
许云归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感受到彼此间暧昧的氛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温热的掌心空落落的,秦烈心底的那一份患得患失似乎又强烈了几分。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许云归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
秦烈抬头:“去哪儿?”
“照相馆。上次拍的照该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之前证件照洗得快,大尺寸的照片需要晚两天,今天正好有时间。
秦烈一愣,嘴角动了一下,撑着木棍起身。
照相馆离公社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许云归走在前头,步子轻快,秦烈拄着木棍跟在后头,不紧不慢。
“到了。”她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老头正戴着老花镜修相机,抬头看见他们,笑了。
“哟,小两口来了?照片早洗好了,就等你们来取。”
他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纸袋,笑眯眯地拆开。
黑白照片里,许云归穿着碎花棉袄,侧身靠在秦烈的肩上,眉眼弯弯。
秦烈穿着中山装,身姿挺拔,微微侧过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的表情还是绷着的,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许云归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很久。
“好看吧?”老头凑过来,得意地说,“我拍了几十年照片,小两口有没有感情,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这张,好!”
许云归的脸一下子红了。
老头把照片装进一个木头相框里,递过来:“送你们的,说好的。”
秦烈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把相框仔细地用纸包好,放进布包里,然后抱在怀里,转身出了门。
许云归跟老头道了谢,小跑着追出去。
“秦烈,你走那么快干嘛?”
秦烈没回头,但步子却慢了下来。
许云归走到他旁边,歪着头看他,笑嘻嘻打趣道:“你耳朵又红了。”
“冷风吹的。”
“骗人。”
秦烈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怀里布包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回到公社门口的时候,季书记还没回来,李主任让人安排他们去食堂吃饭。
两人吃完午饭,又等了大概个把小时,季书记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人。
工商所的张所长,四十来岁,方脸,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云归的心跳了一下。那个纸袋子似乎是她用来装申请材料的。
季书记走到桌前,把铁盒轻轻放下,转身对张所长说:“张所长,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张所长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秦烈的身上,脸上满是严肃郑重的表情,伸出右手。
“秦烈同志你好!”
秦烈与之握手。
“秦烈同志,许云归同志,之前的事,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
张所长把牛皮纸袋递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歉意。
“这是你们的营业执照以及其他经营许可证,还有申请的相关材料,都已经办好了。”
许云归双手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她缓缓打开,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上面写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