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灵,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了,
那些刚才还在帮他骂人的目光,现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交叉着挡在身前,
苏超没有看他,
苦无从袖口滑出来,落在掌心里,
旗木刀法,
这次不用来砍人的,是用来修面的,
刀光闪了几下,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矮胖男人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落下来,眉毛没了,胡茬没了,连鬓角的绒毛都被剃得干干净净,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像剥了壳的鸡蛋,
苏超把他往地上一放――不是扔,是放,
然后就不管了,
矮胖男人蜷在地上,像一只被退了毛的鸡,
作为流氓地痞的他,不是没挨过打,不是没被人揍过,
但从来没有这样挨过打,
不疼,
一点都不疼,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光溜溜的身体和光溜溜的脑袋,
他听见有人在笑,
是那种忍不住的、从牙缝里漏出来的笑,
这比挨打难受一万倍,
他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叫喊,不像愤怒,不像恐惧,像是某种他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声音,
他的同伴们还在叫骂,
“你还有没有人性!”
“木叶的忍者就是这样对待平民的吗!”面目狰狞,义正辞严,
其他普通村民围得更紧了,
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不在乎血腥味是从谁身上飘出来的――只要是血腥味,就能让他们兴奋,
然后苏超走向第二个人,
刺啦,
刀光,
光溜溜的脑袋,
扔在地上,
第三个人,
刺啦,
刀光,
光溜溜的脑袋,
扔在地上,
第四个同伙是个女人,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气压骤降时的那种闷,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连女人都打!”“畜生!”“恶魔!”声音比刚才高了整整一倍,
苏超没有撕她的衣服,
他走到女人面前,女人尖叫着蹲下去,双手死死抱住胸口,浑身发抖,
苏超蹲下来,和她平视,
然后手起刀落,
头发落了一地,眉毛没了,
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人,
女人蹲在地上,看了看,
光溜溜的脑袋,没有眉毛的脸,
她下意识又抱紧了自己的衣服――衣服还在,没有被扒掉,
她保住了衣服,
她没有被扒光,
但她看着远处彼此那张光秃秃的脸,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说出去谁信?
她说,波风一新没有扒我的衣服,
谁会信?她顶着一颗没有眉毛的光头,走在木叶的街道上,跟每一个人解释――他真的没有扒我的衣服,他只是剃了我的头发和眉毛,
谁信?
就像曾经被他们诬陷的人的辩解一样,谁信?
一种比被扒光更绝望的情绪,从她心底慢慢升起来,
而看戏的木叶村民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事情有点不对劲!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