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合理的碎片,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拼凑!
初见他时。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站在书房门口。
明明是个穷困潦倒的应聘者,可他挺直的脊背和沉稳的步伐,却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根本藏不住。
洛清晚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霍”字。
她想起了那天在舞会上。
他揽着她的腰,在舞池里跳那支激情的探戈。
她的手滑过他的后腰时,触碰到的那片厚重粗糙的枪茧。
没有十年以上的拔枪训练,绝对磨不出那种程度的茧子!
还有那个暴雨倾盆的停电之夜。
他高烧昏迷,她亲手解开他湿透的白衬衫。
那具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触目惊心的枪伤和刀疤!
那分明是从尸山血海、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铁血军人,才配拥有的勋章!
洛清晚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脑海中的画面转到了城东那个废弃的军火库。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
那个蒙着黑巾的男人,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使出的擒拿手和格斗术,招招致命,狠辣果决,完全是军中最顶级的近战杀伐之术。
甚至能和她这个前世的顶尖兵王打得平分秋色!
再后来,是大光明电影院的那场惊魂枪战。
面对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特种杀手。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展现出了神乎其技的枪法。
甚至在狙击手开枪的瞬间。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替她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那一幕,至今想起来,依然让洛清晚觉得眼眶发酸。
“还有南城那些黑道……”
洛清晚靠在椅子上,忍不住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金大发雇佣了东北悍匪黑龙来绑架她。
结果当天晚上,金大发就被吊死在了城门楼上。
整个南城与这件事有关的黑道堂口,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屠杀殆尽。
巡捕房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路过的神仙显灵。
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能在几小时内调动如此恐怖的武装力量,避开所有官方势力的耳目,执行如此精准的暗杀清洗。
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特战部队!
而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悄无声息地把特战部队安插进南城的人。
普天之下,屈指可数。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
在那个“霍”字面前,形成了最完美、最严丝合缝的闭环。
洛清晚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恍然大悟。
最后。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凝结成了一抹分外危险的冷笑。
“好啊。”
洛清晚咬着后槽牙,气极反笑,声音里透着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当猴一样耍了这么久!
什么圣约翰大学的贫困生?
什么连看她一眼都会红透耳根的纯情教书匠?
全他妈是装出来的!
他不仅隐瞒了身份,还堂而皇之地住进洛家,享受着她的调戏和投喂。
甚至还敢顺水推舟,答应她爹当什么上门女婿!
洛清晚越想越气,握着印章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那个突然跑到清霓坊,豪掷十万大洋定做军服的北方土大款。
那个脾气暴躁,被她怼了还乐呵呵地留下羊脂玉佩的老头子。
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客商。
那是北方军最高统帅,霍震霆!
而她每天逗弄的这个“苏老师”……
“霍家……”
洛清晚将那枚印章狠狠地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要透过虚空,把那个逃跑的男人千刀万剐。
“北方第一统帅的继承人。”
她红唇微启,一字一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