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官急报
就在叱罗伏鹰于额木莫关的金帐内发下誓,决意待春日草长马肥后再图南下之际。
威北关内,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却以更迅猛、更直接的方式,骤然爆发。
三月初十。
距离前番大捷不过数日。
将军府正堂内,侯云龙正与周镇山、吴振海等几位核心千户,以及沈川、韩烈、凌风等人,商议加强前沿侦察、防备北凉报复之事。
气氛原本还算平和。
毕竟一场胜仗带来的士气提振和缓冲期,对威北关而弥足珍贵。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被一阵急促慌乱、几乎跌撞的脚步声猛然撕碎。
军需司的主事,一个姓钱、年约五旬、平日总是一副和气生财模样的胖硕官员,此刻却是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官袍的前襟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踉跄着冲进正堂,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嘶声喊道。
“大人!侯大人!紧急军情!”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侯云龙眉头一皱,沉声道:“钱主事,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钱主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不好了!刚刚接到朝廷转运司加急文书,原本定于三月中旬运抵我关的春季粮饷,因关内数州流民暴动,冲击漕运节点,河道淤塞,沿途匪患趁机而起,押运官兵受阻”
“粮饷要延迟至少一个月才能送到啊!”
此一出,满堂死寂。
延迟一个月?
侯云龙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镇山倒吸一口凉气。
吴振海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韩烈眼中寒光一闪。
凌风心头猛地一沉。
粮饷,是边军的命脉!
威北关驻军连同家属、民夫,近数十万张口,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朝廷供应乃是定额定时,关内仓储虽有一些存粮,但主要是为了应对战时封锁或突发状况,平时只作为周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钱主事喘着粗气,继续道:“下官已紧急盘查关内各大官仓存粮即便立刻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扣除必须预留的战备应急粮也只只够全军将士半月之需!”
“半月?!”侯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
“是是”钱主事汗如雨下,“而且而且消息不知怎的,已经泄露出去关城内粮价从昨日开始就飞涨!”
“到今日午后,粟米价格已涨了三倍!还有价无市!各大粮商纷纷囤积惜售!”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惶恐:“各营已有士卒抱怨,说说卖命打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军心军心已有不稳迹象啊!”
“混账!”侯云龙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跳起。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周镇山连忙上前:“大人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设法解决粮草!”
周镇山连忙上前:“大人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设法解决粮草!”
“解决?如何解决?”侯云龙怒极反笑,指着钱主事,“半月存粮!粮价飞涨!朝廷延迟一月!你让我如何解决?让儿郎们饿着肚子去守城?去和北凉铁骑拼命?”
他来回疾走几步,猛地停下,眼中布满血丝:“立刻传令!封闭四门!实行军管!所有民间粮店,一律由官府按三日前平价强制征购!胆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以资敌论处,立斩不赦!”
“不可!”吴振海急声劝阻,“大人,强行征购,虽可解一时之急,但必然激起粮商巨贾强烈反弹,他们在朝中、在地方皆有关系!”
“且如此粗暴手段,会彻底破坏关城商业根基,日后谁还敢来威北关行商?物资流通一旦断绝,更是慢性自杀!”
“那你说怎么办?”侯云龙猛地转向他,眼神凌厉,“坐着等死?看着粮价上天,看着士卒哗变?”
吴振海一时语塞。
周镇山沉吟道:“大人,吴千户所,不无道理。强行征购,后患无穷。”
“不如不如先行预支本月军饷给士卒,让他们自行去市场购粮。待朝廷粮饷运到,再补给士卒。如此,既缓解了士卒无钱购粮的燃眉之急,又未直接与粮商冲突,算是给了双方缓冲。”
侯云龙尚未开口。
钱主事已苦着脸道:“周千户,此法恐怕也行不通。”
“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