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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素衣登门当众退婚(1 / 2)

沈虞走出傅公馆,黄包车已经在街角等着了。

“小姐,回沈家?”

“不。”她上了车,声音干脆,“去柳树胡同,老宅。”

车夫一愣。柳树胡同那座老宅,封了好几年了。街上的人都说里头闹鬼。

但车夫没多嘴,拉起车把就走。

沈虞靠在车篷里。

生母临死前,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声音轻得像气。

“后院。第三棵槐树。十根。”

那年她八岁。生母的手瘦得只剩骨头,攥着她的腕子,指甲掐进她肉里。

“别告诉任何人。”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她的。

沈柔跪在那棵槐树底下,满手是泥,抱着木匣子笑。嘴唇涂得猩红。身上的嫁衣,用的是她的金条换的料子。

沈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辈子,沈柔连这棵槐树都别想碰。

“小姐,到了。”

老宅隐在一片槐树荫里。门上的封条早被风雨撕得只剩半截。院墙斑驳,野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沈虞推开门。吱呀一声,惊起院子里一群麻雀。

她穿过荒芜的前院,直奔后院。第三棵槐树歪着脖子长在院墙边,树干粗壮,树皮皴裂。沈虞在树根处蹲下来,找了一块松动的青砖,用指甲扣住边缘一撬。

砖动了。

底下是个木匣子。裹着油布,保存得极好。

打开。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沉沉的光。

“果然。”

她把木匣子塞进布包,拍了拍手上的灰。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我看见她进去了!”

是沈柔的声音。

沈虞眉梢都没动一下。她把木匣子塞进布包,拍了拍手上的灰。来的是沈柔,不是家丁――看来这十根金条,有人比她还急。

院门被猛地推开。沈柔带着两个家丁闯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意。

只是那笑意底下,藏了东西。急的。

“姐姐,你怎么来老宅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好找。”

沈虞拍了拍布包上的灰,慢条斯理:“我来我生母的老宅,需要跟你报备?”

沈柔笑容一滞。目光死死盯着沈虞手里的布包,喉头动了一下。

“姐姐手里拿的什么?该不会――是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吧?”

她把“母亲”两个字咬得很重。

“跟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柔敛了笑意,“姐姐别忘了,你现在吃的是沈家的饭,用的是沈家的银子。母亲留给你的东西,理应是沈家的,怎么可以你一个人独吞?”

沈虞嘴角勾了一下。没温度。

“沈家的?”她把布包往怀里一收,目光直直戳过去,“沈柔,你娘是续弦,你是继女。我生母的嫁妆是留给我的私产,跟沈家没有一文钱关系。你一个继室生的女儿,跑到我生母的老宅来抢东西――谁教你的规矩?”

沈柔脸色刷地变了。

她最恨别人提她的出身。张氏是续弦,她是继女。在北平的贵妇圈里,这个身份永远矮人一头。哪怕沈虞在家受尽苛待,出了门,沈虞才是沈家正牌的嫡出大小姐。

“你!”沈柔咬紧牙关,眼底的温婉彻底碎裂,“沈虞,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退了傅家的婚,你在北平还算什么?没有傅家撑腰,你连条狗都不如!”

“是吗。”沈虞朝她走近一步。她比沈柔高半个头,居高临下,“那你怎么不敢嫁?傅家的婚约我没退之前,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婚约没了,你不是应该欢天喜地往上扑吗?”

沈柔被怼得说不出话。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沈虞站在她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因为你知道傅沉渊不会要你。就算没有我,督军夫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你只敢在我背后使绊子,当面――你永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继女。”

说完,她拎着布包,径直从沈柔身边擦肩而过。

沈柔浑身发抖。不是冷的。

她猛地转身,冲两个家丁吼:“拦住她!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犹豫着迈了一步。

沈虞头也不回。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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