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掩体。
八九不离十就在那儿!
李云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云龙!”
赵刚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了过来他几步追上李云龙,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凭什么在战场上枪毙自己的同志?这是在破坏我军的纪律!我要向旅部报告!”
李云龙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让赵刚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赵政委,”李云龙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你跟我讲纪律?好,我今天就跟你讲讲,什么他娘的叫纪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远处日军的阵地,声音陡然提高:
“纪律,就是小鬼子的机枪吼起来的时候,我让你趴下,你就不能站着!”
他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纪律,就是老子让你守住这片阵地,哪怕子弹打光了用牙咬用手抠,也得给老子守住!”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如同铁锤砸在钢板上:
“纪律,就是在这苍云岭,我李云龙说的话,就是唯一的命令!能带着弟兄们活下去的就是规矩!阎王爷不跟你讲主义,小鬼子的子弹,它也不认字!”
“你……”赵刚被他这番粗鄙却又无法辩驳的“歪理”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他“你这是土匪行径!是军阀做派!”
“土匪?”李云龙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政委你还别说。今天,老子就当一回土匪!只要能拉着坂田那个老鬼子垫背,值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刚,径直走向刚刚被几个连长聚集起来的临时指挥点dd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
张大彪等人已经带着清点结果回来了一个个神色肃穆地看着他。
“报告团长!”张大彪的声音有些干涩,“全团……全团还剩下381人,其中重伤员52人,轻伤员117人,能继续战斗的不足200人。”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个满编近两千人的加强团,就剩这么点人了。
李云龙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似乎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弹药呢?”
“弹药……更少。”张大彪的头垂得更低了“平均每条步枪,不到五发子弹。三挺捷克式,总共不到两百发子弹。手榴弹,全团只剩下不到三十颗。掷弹筒和炮,早就被鬼子摧毁了。”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这点家底,别说反击了连组织一次像样的突围都做不到。一旦和小鬼子接上火,恐怕撑不过十分钟。
绝望,如同乌云,再次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刚刚被那一枪强行凝聚起来的士气,似乎又有了涣散的迹象。
然而,李云龙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沮丧。
他只是平静地听完,然后下达了一连串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张大彪!”
“到!”
“派几个机灵点的把弟兄们喝剩下的空酒瓶子,都给老子找来!有多少要多少!”
“啊?”张大彪愣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找空酒瓶子干嘛?陪小鬼子喝酒吗?
“啊什么啊!执行命令!”李云龙眼睛一瞪。
“是!”张大彪不敢再问,连忙带人去翻找。
“二营长!”
“到!”一个独臂的汉子站了出来。
“把你营里所有能找到的破布棉絮都给老子撕成布条!”
“是!”二营长也懵了但还是领命而去。
“警卫连长!”
“到!”
“去炊事班,把所有能找到的辣椒粉石灰粉都给老子集中起来!一点都别浪费!”
“是……”
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命令下达下去在场的军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和不安。
团长这是……伤到脑子,说胡话了?
只有赵刚,瞳孔猛地一缩!
酒瓶子……布条……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书上看到过的在西班牙内战中出现过的一种武器。
“莫洛托夫鸡尾酒?”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李云龙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书呆子政委,知识面还挺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