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黑线收紧后。
剩余三成权柄竟被强行调动。
更多黑雾不受控制地从它身体里涌出,融入那一掌。
恐惧支配者的竖眼骤然收缩。
系统在命令它摧毁戏台。
甚至在它已经出手的情况下,仍嫌力量不够。
轰!
黑潮撞上暗红幕布。
整座戏台瞬间炸开。
演员碎裂。
纸城粉碎。
高空黑眼与网格之眼同时被黑雾吞没。
恐惧支配者站在风暴中央。
它没有因为戏台被毁而放松。
相反。
它看着自己尚未收回的手。
第一次感到那只手无比陌生。
刚才最后三成力量。
不是它主动使用的。
系统通过黑线,直接牵动了它的权柄。
直播画面中。
观众无法看见私密警告。
却看见恐惧支配者的攻击在中途突然暴涨。
也看见它攻击结束后,没有看被毁的戏台。
而是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它刚才的力量突然变强了。”
“可它的表情不对。”
“好像那一掌不是它自己想打出来的。”
“系统是不是又通过黑线控制它了?”
“如果是,那恐惧支配者根本不是支配者。”
“它自己也是被支配的那个!”
烟尘渐渐散去。
祠堂前只剩下一片废墟。
幕布被撕碎。
红灯全部熄灭。
戏台中央出现一个深坑。
恐惧支配者缓缓放下手。
“戏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
它看向东门。
门缝没有扩大。
反而重新合拢了一些。
恐惧支配者眼中黑意一沉。
“载体已经毁了。”
“还想演什么?”
沙。
一阵轻响从废墟中传出。
破碎的木片开始颤动。
不是重新拼成戏台。
而是一块块翻了过来。
每一块碎木背面,都画着一只眼睛。
纸城碎片也翻转过来。
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同样的四行朱砂小字。
【发现异常。
】
【文明规则未清涤。
】
【目标具备跨界记忆。
】
【执行恐惧标记。
】
被撕碎的幕布升入半空。
每一块红布里,都映出切尔诺贝利上方的双层眼睛。
被毁掉的演员面具滚落在恐惧支配者脚边。
咔。
面具从中间裂开。
里面没有演员的脸。
只有一根从面具背后穿出的黑线。
无脸老人从废墟旁走来。
他的铜锣已经出现裂纹。
声音仍旧平静。
“戏台碎了。”
“戏还没完。”
恐惧支配者看向他。
“这些画面是林夜编的。”
无脸老人摇头。
“构筑者搭台。”
“客相留影。”
“戏演什么。”
“看面。”
他抬手指向恐惧支配者脸上的无相傩面。
“不是他写你。”
“是你的面。”
“照出了你。”
恐惧支配者五指缓缓收拢。
“那只眼是我的。”
“命令也是假的。”
无脸老人问:
“眼长在你脸上。”
“目光从哪里来?”
恐惧支配者没有回答。
额头黑线突然向下蔓延。
一端连接眉心裂眼。
另一端穿过面具边缘,延伸到右侧脸颊。
原本代表掠夺的黑手被线缠住。
像一只提线木偶的手。
无相傩面记录下第四笔。
【借眼】
不是它拥有一只能够看见不同世界的眼睛。
而是某个更高的存在,把它当成了投向不同世界的眼睛。
它可以看。
可以选择如何折磨被看见的人。
却无法决定自己最终要看向哪里。
恐惧支配者站在满地眼睛中央。
胸前雷痕不断渗出黑色液体。
系统的私密提示仍停留在它意识深处。
【摧毁异常载体。
】
它确实摧毁了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