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周都会回来吃饭。
可她叫不出名字。
“我知道。”
老妇人抓住他的手。
“你是……”
声音停了很久。
最终只剩下一句。
“你是那个孩子。”
江禾没有动。
房间里的两名工作人员也没有说话。
来源登记法在对策局主屏幕上留下新记录。
【原始来源:生母口述。
】
【见证方式:现场录像。
】
【修改痕迹:姓名称谓丢失。
】
张浩握紧记录笔。
照片。
户籍。
证件。
录音。
亲属记忆。
不同来源都在发生变化。
可它们变化的速度并不一致。
这意味着还有时间。
也意味着不能把所有证据收进同一个地方。
赵建国道:
“启动一级证据分散保存。”
“档案室原件留在清河一中。”
“户籍原始数据封存到独立设备。”
“现场证件分别拍摄。”
“江禾本人和母亲的口述分开记录。”
一名工作人员问:
“要不要把江禾带回总部?”
“不带。”
林夜道。
“人也是一个来源。”
“把他和其他证据关在一起。”
“一旦那里出问题。”
“所有来源会同时消失。”
江禾听见通讯中的声音。
“那我怎么办?”
林夜看着执法记录仪里的男人。
“先留在原地。”
“不要反复证明自己。”
“也不要照着别人的记录重写名字。”
“我们先去照片出现变化的地方。”
赵建国已经调出行动名单。
陈锋。
李薇薇。
张浩。
以及刚结束结算的林夜。
目的地。
清河一中。
就在行动命令发出时。
档案室的通讯再次响起。
先前那名中年男人声音发颤。
“照片又变了。”
主屏幕重新接入档案室镜头。
最右侧的江禾已经只剩上半身。
白色漫到腰间。
照片下方的手写姓名彻底消失。
张浩道:
“不要再看正面。”
“检查照片背面。”
档案管理员戴上手套。
没有触碰照片本身。
只抓住相框边缘。
缓缓翻转。
照片背面原本只有学校印章。
入库日期。
以及一行摄影馆编号。
此刻。
那些旧字之间。
多出一行湿漉漉的新字。
墨迹尚未干透。
像刚有人隔着照片写下。
【不要数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