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没有覆上去。
她看着两道影子的手。
“再让她认。”
“这张脸就要照着她的话长。”
张浩关掉现场画面的外传。
录制仍留着。
终端里。
女人开始低声念两个称呼。
一会儿喊爸。
一会儿喊丈夫的小名。
接线队员把两只相框分开。
没有让她继续看。
林夜隔着终端道:
“先停笔。”
“名字和照片都留着。”
“别再往那张纸上添。”
女人攥住自己的手。
“那他们怎么办?”
门内那张纸。
已经被湿裤腿拖近半寸。
李薇薇蹲在旁边。
没有去摸名字。
她沿着纸外的湿痕。
慢慢摸到一只手。
那只手。
每次抓住灰白的脸。
拇指都会先往里扣。
掌心随后向上。
像在托住什么。
另一只手不同。
食指总要向前探两下。
再往回折。
两种动作。
挤在同一处。
“拿两张空纸来。”
她道。
张浩抽纸放到她手边。
李薇薇折起第一张。
在拇指扣住的位置。
留了一处凹口。
第二张纸。
折出两道短痕。
没有写字。
没有将姓名分到两边。
她先把托举的手。
下方那片纸轻轻抬起。
手掌跟着抬高。
门槛里的脸。
也被往上拉。
李薇薇立即停住。
“不是抬它。”
她将折纸放低。
凹口朝向掌心。
“让它自己松。”
陈锋横过封钩。
钩背只撑住快要合拢的纸角。
手臂抖得厉害。
他换了另一只手握柄。
弯钩没有再往上挑。
那只手的拇指。
在凹口边碰了两次。
第三次。
终于从灰白的脸上松开。
掌心翻过来。
停在折纸上方。
仍做着托举的动作。
半张脸失去一侧牵扯。
向门外那道影子滑去。
湿裤腿突然一缩。
门内纸上的“周”
字。
跟着被拖长。
王猛伸出右手。
想压住纸。
林夜以剑鞘拦了一下。
“别压名字。”
王猛收手。
把快要滑倒的李薇薇扶稳。
她的膝盖。
已经浸在冷水里。
第二张折纸。
这才送到另一只手前。
食指向前探。
一下。
两下。
纸上的短痕。
被它碰湿。
那只手没有立刻松。
它把半张脸。
往自己胸前拉得更紧。
灰白里。
已经出现第二只眼睛。
两只眼。
却朝着不同的方向。
李薇薇的手停在纸边。
“你要留着这个?”
影子没有回答。
食指仍在反复探动。
她将短痕挪近一点。
没有拉它。
门内那只托举的手。
忽然往下一沉。
湿裤腿开始变薄。
裤脚的白漆掉下来。
落在瓷碗旁。
那道影子的肩膀。
已经看不见了。
张浩把镜头压到最低。
“这一边在散。”
鬼新娘看向那只托举的手。
“还能留下什么?”
李薇薇摸着折纸的凹口。
手掌一直停在那里。
没有再去抢脸。
她轻声道:
“只剩这个动作。”
碗底传来一声脆响。
门内纸上的墨。
彻底散进水里。
湿裤腿消失。
那只手却还在。
掌心朝上。
拇指微扣。
一次。
又一次。
托住一处没有东西的空。
李薇薇没有把纸撤走。
她等了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