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合拢以后。
门内的灯火。
没有立刻熄灭。
那具念出【归一】的影子。
也没有留下脚印。
所有终端里。
只剩下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屋门半掩。
桌上摆着三只碗。
一只在左。
两只在右。
靠墙的位置。
还放着一双旧布鞋。
鞋尖朝向门口。
像有人刚刚脱下。
准备回来。
张浩将画面放大。
门框、窗棂、桌角。
每一处都清楚得过分。
没有水迹。
没有残影。
甚至连桌面上的木纹。
都能看见细小的裂缝。
可画面下方。
没有坐标。
没有时间。
没有对象编号。
只有一行字:
【已接收。
】
“接收不等于抵达。”
林夜道。
他站在黑管旁。
剑鞘仍压着地面。
元婴胸前的裂光。
没有重新聚拢。
右手旧伤。
却又开始发热。
张浩点开封存栏。
“名称怎么写?”
“门内画面。”
“归处呢?”
“删掉。”
张浩删去原本输入的两个字。
重新保存。
那间屋子。
忽然动了一下。
桌边的木椅。
向后挪开半寸。
一个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手里端着一只汤碗。
门内没有风。
她的衣角却轻轻晃动。
女人看向门外。
像在等谁。
“回来了?”
声音传出来的一刻。
厂房里。
等待咳声的影子。
猛地抬起头。
它脸上的浅痕。
比刚才深了一些。
“这是我娘。”
它说。
“她做饭的时候。”
“总会先叫我洗手。”
门内的女人。
将汤碗放到桌上。
“先洗手。”
她又说了一遍。
影子的肩膀。
慢慢松了下来。
它朝光门走了一步。
鬼新娘抬手。
拦住它。
“你娘去世多久了?”
“十一年。”
“她最后一次叫你洗手。”
“是在什么时候?”
影子停住。
它盯着那只汤碗。
“我不知道。”
“那她最后一次见你。”
“说了什么?”
影子没有回答。
桌上第三只碗。
碗沿缺了一块。
缺口朝向左边。
“她用的是这只碗。”
影子道。
“我小时候摔过。”
“她没舍得扔。”
张浩调出旧照片。
一张模糊的厨房合影。
门旁的桌上。
确实有一只缺口朝左的碗。
女人正低头盛汤。
可照片里的她。
没有围裙。
手里也没有汤勺。
“照片里的时间。”
张浩道。
“是她住院前。”
“那时候已经不能下厨房了。”
门内的女人。
忽然抬头。
“回来就吃饭。”
“你最爱喝的汤。”
她的声音。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每个停顿。
每个尾音。
都没有错。
可影子盯着她。
脸上的浅痕。
却开始变淡。
“她最后一年。”
“已经不让我进厨房了。”
它说。
门内的女人。
仍然在笑。
“回来就好。”
“以前的事。”
“都过去了。”
影子没有走。
“她会骂我。”
“她不会先说回来就好。”
女人端着汤勺。
没有回答。
锅里没有水声。
墙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