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天还没亮,黑沉沉的,连颗星子都看不见。
姜无许睡的香,梦里她刚签下一笔两千万的大单。
正准备开香槟庆祝,脑门上就传来一阵精准而轻微的拍击。
不疼,但很烦。
她嘟囔一声,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把那个烦人的甲方挡在梦境之外。
“卯时已到。”
冰冷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姜无许在被子里僵住。
救命。
她为什么要嘴贱说卯时。
那可是早上五点!五点!上辈子只有猝死线上的打工人才会在这个点醒着!
又一下拍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紧接着,一个湿漉漉、凉飕飕的鼻尖抵住了她的脸。
“嗷!”
姜无许猛的坐了起来,一头长发乱糟糟的。
“我起了!我起了还不行吗!”
她冲着床边那团灰白色的影子咆哮。
社畜被闹钟吵醒,怨气真是比鬼都大。
小哈已经优雅的退到门口,端正的坐着,冰蓝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幽幽的盯着她。
那姿态,仿佛在说,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
姜无许生无可恋的爬下床,抱着怀里的小哈飘出了小院。
姜玄烨已经等在宗门禁地外。
他作为胤渊宗宗主,向来庄重严肃。
如今看着女儿睡眼惺忪衣服邋遢地出现,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或许是年轻人的新潮。
当即也不再多说,接过令牌,嵌入石门旁的凹槽。
石门旁的两只石狮子眼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红光。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凝成实质的灵气,直接扑面而来。
这灵气拂过姜无许肌肤时,仿佛带着草木清香和玉石温润,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贪婪的吮吸着。
脑子里的那点混沌和睡意,瞬间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这提神的感觉,说是连干三大杯美式咖啡也不为过。
姜无许的眼睛亮了,直勾勾的盯着门后的那片洞天福地。
乖乖,这哪里是禁地,这分明是天堂!
怀里的小哈也悄悄直起了身子,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舒服哼哼。
禁地之内,别有洞天。
中央是三口巨大的灵池,池水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姜玄烨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用一种看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语气,豪气干云的开口。
“这三口淬灵池,就算是爹给你的见面礼。”
姜无许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上辈子拼死拼活,加班加到胃出血,也就勉强在三线城市凑了个首付。
现在,她爹随手就送了三池子……
这玩意要是换算成灵石,恐怕能把整个胤渊宗买下来了吧?
这就是有爹的好处吗?
姜无许的眼眶,可耻的有点湿润了。
“爹看过鉴天镜了。”
姜玄烨的声音将她从对钞能力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你在浮屠坊,灵力虽弱,却精纯异常,甚至能越阶压制。
若爹没猜错,你这些年在外,是走了体修的路子吧?”
姜无许有些疑惑。
体修?
那是什么?
听起来就很苦的样子。
“这条路艰辛无比,难为你一个女孩子家。”
姜玄烨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再加上你这只灵兽……”
他看向姜无许怀里的小哈。
“你走的是更为罕见的体修加兽修的双修之道。
此道的核心,便在于人与兽的默契与共同成长。”
姜无许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懂了。
她爹这是用他自己的逻辑,完美的解释了她身上所有的不合理。
净化器的金手指,被他脑补成了一条艰难困苦的修炼之路。
这可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