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
“伎艺天你开门啊,有本事你就开门啊……”
娃娃踮着脚,抬起仅有一只能动的胳膊,努力叩动朱红色大门上黄铜门环,碰撞声沉闷厚重,在这不可思之地之中,传来阵阵刺耳回音。
“和尚开门,赶紧开门!”
“咱们先剁龙肉馅儿,再蒸上些龙肉包子,你若有那好心,再给那秋风天祭奠上几个,馋死他……”
娃娃不停叩门,而后就准备手持柴刀,索性给这佛刹大门一刀劈开。
却是忽然间,动作戛然而止。
只见狭小门缝之中,似有一道身影正紧紧贴在门后,以一只眼珠子,一动不动朝着门缝外瞄着,这眼睛,眼白就占据了大半,瞳孔细缩如针,说不出的鬼祟,且让人毛骨悚然。
“咦?”
娃娃惊疑了一声,而后捏了捏下巴,朝着门缝里面就大吼了一声,似是要反过来吓对方一下,且他正准备再次挥刀之际。
“咯吱”一道,大红木门挤压木轴的声音响起。
只见这佛刹大门,竟是缓缓朝着两侧大开。
娃娃瘪着嘴顺着门内望去。
竟见一袭白衣的年轻僧人,静静立在一棵老树之下,眉目温润恬静,唇角噙着浅淡柔和笑意,周身萦绕一层温润祥和的佛光,一副安然自在模样。
此僧。
正是那七真佛之一,伎艺天。
他双手合十,微笑行了一个佛礼,轻声说道“贫僧在此谢过小施主,秉承秋风之愿,一人独镇大周天人族,再挡祟海万族生灵,此之盖世功德,润遍人山万灵。”
“即使秋风天,也不抵你半分风骨。”
“千万仙佛,亦比不过小施主一颗救世慈心。”
听着这一番话。
娃娃“哟呵”一声,嘴角笑得莫名所以“和尚,你这话,可就有些过于舔了啊,像是刻意似的,不过呢……说得好!”
他拖着约莫十来斤异香龙肉。
抬起那条残腿,就准备进入这佛刹之中。
却是临门之时,脚就这般悬在了门框之上。
接着抬起头,身子向后仰了仰,因为角度问题,头顶门匾上‘大罪恶寺’几个字,有些望之不清,只隐约看到泛着幽幽森森的暗金流光。
字不像字,疤不像疤。
像是死死镶嵌在牌匾木纹之中,风吹不朽,光照不清。
娃娃悬着残腿,停在临门一线。
半笑不笑道“和尚,这佛刹叫啥名儿啊?小爷我有些望之不清!”
伎艺天依旧立在老树之下,白衣不染尘埃,佛光温润如故,又行佛礼道“回小施主,此刹名为……大罪恶寺!”
“哈哈哈,好,说得好,正是大罪恶寺!”
娃娃大笑着,悬着的残腿重重落入刹中,另一边腿紧随其后,一步迈过。
也是这时。
“砰”一声响起。
身后佛刹大门轰然合拢,闭拢的严严实实。
娃娃并未回头看,只是提着一团龙肉,一瘸一拐跟在伎艺天身后,走在青石小道之上,朝着佛刹深处而去。
他问“和尚啊,你在这不可思之地,可是知晓外界之事?”
伎艺天脚步未顿,只是轻叹了一声“李十五携带佛毒一份,毒了这世间第一天,太可叹,可悲,可惜,亦……可怖!”
伎艺天脚步未顿,只是轻叹了一声“李十五携带佛毒一份,毒了这世间第一天,太可叹,可悲,可惜,亦……可怖!”
他胸口微微起伏,深吸口气道“真的,太吓人了啊。”
娃娃呵笑道“多少年前我忘了,那无法天非要来纠缠于我,然后咱俩儿就比着剖孕妇腹中胎儿,足足剖了二十年,堆得婴尸成林,偏偏他次次都能听到‘有回响’,给他一颗佛心都几乎听散了。”
伎艺天点头“此事,贫僧亦有听闻。”
“当时无法天佛位崩溃在即,遇李十五施主,故向他讨封,问了一句你看我像佛还是像人!”
“最后因‘像佛’二字,佛心无恙,佛位稳固。”
“想必那时,我等真佛就已中那佛毒已深,将那李十五所说之话,当那天道箴一般,只信他,唯信他,信到……对他死心踏地!”
“也因此,才有他一定真佛。”
一大一小,一边走着,一边如聊家常一般说个不停,一路来到那三口无名铜棺跟前。
其中两具依旧是劈开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