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取了。”他哑声道。
“可以挡太阳。”沈姝赶紧捂住了斗笠,又从身后拿了只小斗笠出来,给锦宝儿戴在了头上。
太阳热辣辣的,锦宝儿好容易养得白胖了些,别晒着了。
“出发。”谢砚凛把锦宝儿放到小辇上,接过晴芳递来的伞,撑到了沈姝头顶。
邢成跟在小辇边,给锦宝儿撑起一把带了流苏的碧色大伞,把热辣的太阳都挡在了外面。
“邢大叔自己也打伞。”锦宝儿伸着小手,轻轻地推了推邢成。
“我不怕晒。”邢成笑着说道。
“不怕晒,也可以不晒呀,邢大叔不要把脸晒疼啦。”锦宝儿扶了扶小斗笠,软呼呼地说道。
邢成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从来没人对他们这样的糙汉子说过这样的话!自打进了砚雪卫,流血流汗就成了常态,大家也觉得理所当然,如今被一个小娃娃关心,心里面就像喝了碗甜酒,甜滋滋的,高兴得很。
他不假思索地把伞略略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全了锦宝儿的心意。
一行人出了王府,直奔药材街。
沈姝挑的药铺正是那家曾经卖过她人参的铺子。当日掌柜帮过她,现在她买药都到这里来。
“掌柜,收金蝉吗?”沈姝轻撩半帘面纱,笑吟吟地看向掌柜。
“呀,是沈娘子,好久不见。”掌柜一抬头,看到了牵着锦宝儿的沈姝,笑着说道:“这小娃儿长高了,长结实了。”
“掌柜大叔好。”锦宝儿仰着小脸和他打招呼。
“你好呀,小锦宝,人参都吃完了吗?”
掌柜打量着锦宝儿的衣裳装扮,暗自称奇。
当初为了买参,沈姝来了好多趟,那时的她形容削瘦,锦宝儿就像个小病猫儿,这才半年多,母女二人都脱胎换骨了。
谢砚凛拎着竹篮进来了,乌幽的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落在掌柜身上,哑声道:“卖金蝉、蝉蜕。”
掌柜看到谢砚凛,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他是凛王……他卖金蝉?”
堂堂凛王已经穷到去捡蝉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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