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揣回怀里,站起来就告辞:“既、既然这样,曹掌柜,那我先走了,你们……多保重!”
说完,客人逃一样冲出门,头都没回。
大堂里只剩曹家父子俩,一片死寂。
“爹……”
曹少爷小心地凑上前,看着父亲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样子,“现在咋办?”
“咋办?”
曹掌柜苦笑着,目光直地看向门外灰沉沉的天空,“王家想逃,结果全家都没了……这摆明是杀鸡给猴看,是想把咱们这些也想跑的人,全都摁死在这儿啊!”
他突然抓住儿子胳膊,手劲大得惊人:“快!
赶紧派人去通知其他几家!
清水县的孙家、赵家,还有临县的马掌柜、刘掌柜……
叫他们都别乱动!
谁都别再想着变卖家当逃出南境了!
现在谁冒头,谁就是下一个王大!”
“好、好!
我马上去!”
曹少爷连忙应声,转头就要跑。
“等一下!”
曹掌柜又喊住他,脸上露出一种狠的表情,“不,先叫账房把库里的现银都提出来,去城里粮行、药铺扫货,能买多少买多少,天黑前先凑够三十大车,送到安平去。”
他心里清楚,王大刚出城就遭了灭门,说明赵言的人肯定在暗处盯着他。
那么在某些自己没察觉的角落,也一定有人正盯着曹家。
自己虽然还没真把铺子卖掉,但已经动了这心思、也悄悄打点了一些,万一这风声传到赵言耳朵里,难保他不会翻脸!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钱消灾,摆出听话的姿态,才可能换条活路。
……
“王家出事之后,其他大户有什么动静?”
安平这边,赵言问姜聿。
姜聿听了咧嘴一笑:“那帮人差点吓破胆,本来有几家也想卖铺子溜的,这下全老实了,乖乖叫手下按咱们要的数目去买粮买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