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审讯室里的一切,顿时一股怒意上涌。
手铐,审讯椅,开着的大灯。
秦烈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过分的脸,嘴唇干裂出血,双目却炯炯有神。
“你们派出所,就是这样办案的?”
周朋声音发颤。
“不,不是,周秘,您听我解释……”
马有德浑身冒汗,双腿打颤,慌忙辩解。
“您……肯定不是同党,可秦烈他人赃并获,拒不交代!我们是依法审讯,绝对是依法……”
“依法?”
周朋打断他,“依法审讯需要动粗?那摄像机,也全程没开吧?”
马有德脸色惨白,身后的年轻民警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手里的警棍如同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刑讯逼供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辩解也没用。
摄像机,其实更多是保护办案人的。
连周秘他们都挨了打,更何况秦烈。
赵刚阴沉着脸重重“哼”一声,气压低得吓人。
马有德被逼到绝境,只能拼命往秦烈身上泼脏水,试图证明自己没抓错人,竭力洗脱自身罪责。
“周秘,情况是这样的。”
“昨晚,秦烈盗窃财政所三十万征地补偿款,人证物证俱在。可从抓到现在,他滚刀肉一句实话没有,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只得上点手段。”
“三十万?”周朋眉头微挑,神色不怒自威。
“对!”
马有德以为抓住了机会,连忙拔高声音。
“领导,这可是征地补偿款,老百姓的救命钱啊!”
“秦烈当晚不在宿舍,没有不在场证明,上的星徽泛着冷冽的光。
“这两位是军分区政治部的同志,当晚,他们一直与秦烈在一起。”
周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不只是他们,还有十几名战士和医护人员,秦烈那晚身在何处、做了何事,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马有德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刚,眼里只剩绝望。
完了,全都完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