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铺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严首长靠床头翻报纸,精神头比前两天好不少。
林舒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盘,银针包和中药热敷袋全备齐了。
“首长,该做理疗了。”
“来了来了,我就一直等着你呢。”
严首长把报纸一合,乐呵呵的撸起袖子:“小林啊,说实话,你这针灸手法比医院老大夫都牛!前天扎完之后,我这左肩真的没那么酸痛了。”
“还得再多扎几次,你会感觉更轻松的。”
林舒华铺好毛巾,把银针消消毒:“今天多扎两个穴位,您忍着点。”
“哎呀,我还怕你这几根细针?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严首长挥手:“尽管扎!”
林舒华刚捏起第一根针,门就被推开了。
严衍洲走进来,今天穿的军装,腰杆挺的溜直,帽子夹在胳肢窝底下。
他扫了一眼屋里,脚步顿了下。
“来的正好。”
严首长冲儿子招手:“你帮我把枕头垫高点,小林扎针时我得侧躺。”
严衍洲把帽子放床头柜上,走过去弯腰调好枕头,手臂从林舒华面前伸过去时,两人离的很近。
林舒华闻到一股肥皂味,混着军装上特有的樟脑味儿,莫名的让人安心。
她稳住手,扎下第一针。
严首长吸了口凉气:“今天这针怎么比昨天疼啊?”
“针感重了点,今天多扎了两个穴位。您放松,别绷着劲。”
严衍洲站在床侧,目光从银针移开,落在林舒华侧脸上。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手指捻着针柄轻轻旋转,动作稳快。
严首长余光瞥见儿子那模样,嘴角一撇。
“衍洲啊,去把门口凳子搬进来,让小林等会儿歇脚用,你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严衍洲收回目光,转身去门口搬了木凳进来。
林舒华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珠,施针到第五根时,手腕发酸。
“哎哟。”
严首长忽然捂着后腰叫一声。
“首长,怎么了?”
林舒华手一停,担心针位偏了。
“老毛病了,没事。腰这个位置一侧躺就不得劲。”
严首长难受了两秒,忽然扭头看向儿子:“衍洲,你看小林满头的汗,去把柜子里那条干净毛巾拿过来给她擦擦。”
严衍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老爷子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条叠的整齐的白毛巾,走到林舒华身侧。
“接着。”
林舒华一只手还捻着针柄,腾不出手,只好偏过头:“放凳子上帮我放一下就行。”
严衍洲犹豫一瞬,把毛巾递过去。
林舒华伸手接,指尖碰上他的手掌。
粗粝的茧子擦过她手背,带着一丝干燥的温热。
林舒华手指缩了一下。
严衍洲迅速松开,把毛巾搭在凳子扶手上。
“谢谢。”
林舒华低头拿起毛巾在额角按了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银针。
严衍洲退一步,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站着。
他的耳根不正常的红。
严首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高兴极了,脸上却装的若无其事。
林舒华施完最后一针,替首长盖好薄毯,收拾好银针包,严首长忽然开口。
“小林啊,你那个医生资格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新出的参考资料不太好找,教材倒已经过了两遍。”
林舒华一边整理药盘一边回话:“军区医院图书室的书太旧,好些知识点都是五六年前的版本了。”
严首长叹气:“咱们这边条件确实差了点。”
他话锋一拐,看向儿子:“衍洲,你不是跟军区医学院那边熟吗?人家那的教材都是最新版的!”
严衍洲转过身:“已经安排了,明天傍晚送过来。”
严首长挑眉。
“哦?这么快?谁跟你说的消息?”
“她之前提过一嘴。”
严衍洲声音依然淡淡的。
严首长看看儿子,又看看林舒华,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