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树皮皲裂,上面缠着的丝瓜藤早已没了叶子,只剩下枯黄的藤蔓像乱麻一样缠绕着,藤上还挂着不少干瘪的丝瓜,在风中轻轻摇晃。
“有啥呀?”王北海转头疑惑地问道。
“丝瓜呀!”强子兴奋地说。
“所以呢?”老坛双手一摊,表示不解。
强子无奈摇了摇头,城里的孩子哪里知道丝瓜的妙用:“来不及解释了,你们跟我来就是,大黄,把咱装被子的蛇皮袋都拿着,下楼!”
来到大槐树下,强子三下五除二脱掉外套,搓了搓手就往树上爬。老槐树的枝干很脆,他每爬一步都发出“咔嚓”的轻响。
“慢点!当心脚下。”王北海在树下紧张地叮嘱,张开双臂随时准备接应。
老坛和大黄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强子的一举一动。
强子像只灵活的猴子,在树枝间穿梭,伸手摘下一个个干丝瓜,扔了下来。树下三人则快速收集掉在地上的丝瓜,把丝瓜装进带来的蛇皮袋里,虽然不明白强子的意图,但是,这小子肯定有了好主意。
“左边还有一串。”老坛指着树杈高处喊道。
强子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串丝瓜,用力之下,脚下的树枝突然裂了道缝。
“小心!”树下三人同时惊呼。
强子连忙稳住身形,慢慢挪到粗壮的枝干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没事,小意思。”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忙碌,他们摘了满满两蛇皮袋的丝瓜。强子从树上跳下来,虽然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回到宿舍,强子搬了小凳子坐下,拿出小刀开始处理干丝瓜。他先把丝瓜蒂切掉,然后用小刀轻轻划破丝瓜皮,顺着纹路一撕,就能把薄薄的外皮剥下来,露出里面网状的丝瓜瓤。接着,他把丝瓜瓤里的黑色瓜子一个个扒出来,放在桌案的报纸上。
“这瓜子晒干了炒熟香得很。”强子边忙活边说,“前几天下了小雨,这丝瓜瓤也需要再晾晒一下。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但强子还故作神秘,没有立刻告诉他们自己的真正意图。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几人把丝瓜瓤和瓜子摊在窗台里面的书桌上晾晒,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中午的时候,丝瓜瓤全部被晒干,强子找出几张黄纸,把丝瓜瓤晾晒成的干丝用黄纸沾着口水卷起来,手法熟练得很。
“这是我在老家的时候跟着爷爷学的手艺,没钱买烟就这么卷烟抽。”强子乐呵呵地说。
“卷烟?”三人异口同声,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不一会儿,几支丝瓜土烟就卷好了。强子美滋滋地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吐出烟圈。
“这丝瓜瓤也能当烟抽?”老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王北海笑着打趣:“看把孩子都熬成什么样了。”
大黄却学得很认真,闷头跟着卷起来。强子给王北海和老坛各递了一支,王北海犹豫了一下,点燃吸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嘿,还真有滋味,淡淡的清香味!”
老坛见状也迫不及待点燃手中的土烟,用力吸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比捡的烟头强多了。”
强子翻着白眼,知道老坛这是在故意调侃自己,也不计较。
王北海和老坛两人立刻蹲下,像大黄一样跟着强子学卷烟。他们嘴里叼着烟,手里不停忙活,不到半天工夫就卷了二十几包。
“有了这些卷烟,咱撑到月底不是问题了。”强子不知从哪儿又掏出几个收藏的空烟盒,继续往里装烟。
“这么卷下去,卷烟厂都让咱给干倒闭了!”王北海望着一桌子的卷烟兴奋地说道。
几人都被王北海的话给逗笑了。
强子特意留下几个品相好的丝瓜瓤,收了起来。
老坛好奇地问:“留这个干啥?”
强子神秘地笑了笑:“留着给单位食堂阿姨刷盘子用,说不定以后打饭的时候,阿姨的勺子就不抖了。”
“这个主意好,每次食堂阿姨打菜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老坛说着还伸出手学着食堂阿姨打菜的动作。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贫困的生活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强子装了两包卷烟出去显摆,结果刚到过道就被几个烟瘾犯了的同事抢了去,大家都夸这丝瓜烟味道独特。
几天后,院里终于通知他们可以回去上班,四人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路上,王北海发现宿舍区附近也多了几个摊位,心里原本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