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这是《蓝色多瑙河》,我以前在学校的音乐会上听过。”她轻轻调整着舞步,让两人的节奏更合拍,“你学东西真快,刚开始还以为你要踩我脚呢。”
舞池周围,老坛和强子看得眼热。老坛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朝着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的女学生走过去。那女生穿着粉色立领短上衣,搭配黑色百褶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看起来文静又可爱。“同学你好,我叫谭济庭。”老坛努力挤出个温和的笑容,“能请你跳支舞吗?”
女生愣了一下,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老坛激动得差点顺拐,好在强装镇定,笨拙地拉起女生的手,走进了舞池。强子也不甘示弱,看中了一个穿短款皮衣、烫着卷发的女生,上去没聊两句,就被对方笑着拒绝了。他也不气馁,又找了个穿旗袍的女生,这次倒是成功了,两人手牵手走进舞池,强子还不忘回头给王北海比了个“拿下”的手势。
而大黄,则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他端着个餐盘,在自助区来回穿梭,蛋糕、饼干、水果,只要是能吃的,都往盘子里放。不一会儿,餐盘就堆得像小山似的,他找了个空座位坐下,一边大口吃着蛋糕,一边喝着橘子汽水,甚至还试着喝起了之前从来没有沾过的红酒,没多久小脸就喝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一曲终了,成双成对的男女学生们纷纷退出舞池,回到座位上休息。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乐突然变了,动感的节奏、强烈的鼓点,瞬间打破了之前的舒缓氛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振申带着两个穿休闲装的男生,大步流星地走进舞池。他们随着音乐扭动身体,一会儿旋转,一会儿跳跃,动作虽然不算专业,却充满了活力,引得周围的学生们纷纷起哄鼓掌。
周振申跳得兴起,径直朝着王北海的方向走过来,一边跳一边做着挑衅的动作,他伸出手指了指王北海,又指了指舞池中央,嘴里喊道:“喂!癞蛤蟆,敢不敢跟我斗舞?”
周围的学生们瞬间沸腾了,纷纷围过来,把舞池围得水泄不通。林嘉娴皱起眉,拉了拉王北海的胳膊:“别理他,他就是想找存在感。”
老坛凑过来,面露担忧之色:“大海,算了,咱们就是来玩玩的,舞也跳了,女大学生的手也牵了,够本了。”他担心王北海冲动之下出手教训对方,到时他肯定也得上。
强子也靠近小声说:“海哥,待会儿咱搞点吃的就可以闪了,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舞蹈不是咱的强项。”
王北海却笑了,他从不是怕事的人,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无论跟人家掐架还是跟人斗舞,咱爷们儿就没怕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夹克,对着林嘉娴和老坛、强子说:“放心,只要我站在舞池中央,他连丢人现眼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他看了眼舞台上的乐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音乐不行,太没劲儿了。”
说完,王北海丢下一脸错愕的三人,径直朝着大礼堂的后台走去。周振申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林嘉娴也有些担心,怕他闹出什么乱子;老坛和强子更是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王北海走到后台,手里多了一盘黑色的磁带,是他特意带来,为了舞会准备的,他跟负责播放音乐的学生说了几句,又把磁带递了过去。那学生愣了一下,犹豫着把磁带放进了播放机。
下一秒,一阵极具冲击力的音乐突然响起,强烈的吉他riff、动感的鼓点,还有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猫王)那独特的、带着沙哑的嗓音,瞬间袭卷了整个礼堂。《heartbreakhotel》的旋律,融合乡村布鲁斯与山地摇滚,在60年代的上海,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
现场的学生们先是愣住了,紧接着,就有人开始不自觉地跟着音乐扭动身体。王北海大步流星地走进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舞动起来,他没有跳传统的舞蹈,也没有学周振申那套花架子,而是跳出了一种全新的舞蹈动作:只见他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似的,时而弯腰,时而旋转,手臂和腿部的动作充满了力量,却又带着种放荡不羁的随性,类似后来的霹雳舞风格,却又多了几分摇滚的狂野。
王北海的脚在地上快速滑动,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颤动,头发被甩到飞起,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
周围的学生们被这种新颖的舞技彻底吸引了,纷纷围在舞池边,跟着音乐的节奏鼓掌、欢呼,还有些胆大的学生,直接冲进舞池,跟着王北海一起跳了起来。
老坛和强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也兴奋地吹起了口哨,大喊:“大海牛气!”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时在宿舍里只会画图、下棋的大海,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隐藏技能。
林嘉娴也瞪大了眼睛,捂着嘴,眼里满是惊喜和崇拜。她以前在信里听“痞子王”说过,他喜欢听国外的摇滚乐,却从没想过,他竟然还会跳这么酷的舞蹈。看着舞池中央那个闪闪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