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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大明,随便查一查都是问题。
别人是去伪存真,沙里淘金,他整顿四卫营,那可称之为屎里淘沙。
“永康侯。”
看完小册的朱由校杀气四溢,喊了徐应垣一声,让这个勋贵一个激灵,下意识扑通一下,就跪伏下去了。
“臣在。”
“你为武骧右卫指挥使,清查整顿武骧右卫的重任,朕便交由给你。”
徐应垣顿时一喜。
交由他处理,岂不是有空子可以钻?
然而,他还没彻底开心起来,皇帝后面的话便又说了出来。
“不要想着钻空子,犯了事的人,该杀的杀,该处理的处理,东厂、锦衣卫的人会随时跟在你身边,若是敢徇私枉法,以至于欺君罔上”
朱由校眼神十分危险,盯着永康侯,后者感觉像是被刀剑架住脖子一般,只觉得背后生寒。
“那永康侯府,朕看就别存着祸害人了。”
砰砰砰~
徐应垣连忙磕头表态。
“陛下放心,武骧右卫臣若是没整顿好,请陛下斩我人头,抄了侯府。”
他浑身上下都不干净。
为求活命,便也只能做陛下的刀剑了。
至于不做
恐怕今日被杀的千户、百户,便是他之后的下场。
“记住你说的话。”
打发了徐应垣之后,朱由校看着天色。
如今天色不早了。
至于腾骧左卫,腾骧右卫的整顿事宜,恐怕要到几日后才有结果。
原因很简单,腾骧左卫的驻地在昌平的天寿山汤泉行宫附近,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守护明陵,扼守居庸关。
腾骧右卫驻地在通州张家湾。
两个卫所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来回路程需要的时间比较多。
不过。
在朱由校看来,这两个卫所的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大明朝的顽疾,一个一个来根治罢!
泰昌元年,十月二十三日。
崇文门外,茶肆栉比,士人趋之若鹜。
其中有一家茶馆十分出名,叫做马姓茶肆,以福建武夷茶闻名。
茶馆里面,不仅有专供饮茶、下棋的地方,更兼有评书表演,如《三国》《水浒》等。
近来茶馆换了一个说书人,竟能说些宫中秘闻、官员龌龊,吸引了不少人前来饮茶。
二楼雅间,身材高大的青年人排出二十文钱,给了当值小二。
“两人,不要打搅。”
这青年身着靛蓝色直裰,领口与袖缘以暗云纹锦缎镶边,腰间束一条素白丝绦,悬一枚青玉坠角。
头戴黑色四方平定巾,巾后垂下两带,衬得面容愈发肃整。脚下麂皮靴虽旧却洁净,步履间隐约露出白布袜的滚边。
正是当时京城文士常见的“雅洁“打扮。
此人正是如今的刑部主事洪承畴。
“客官,可要人伺候?”
洪承畴摇了摇头,赶走了想来伺候的‘茶博士’,径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彦演好雅致,居然还会到茶馆喝茶。”
与洪承畴同来的,是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人。
此人穿一件杏色贴里袍,衣身以同色丝线绣出细密冰梅纹,外罩对襟鸦青褡护,纽襻系得一丝不苟。
头戴乌纱描金逍遥巾,巾侧插一支竹节纹玉簪,腰间蹀躞带上挂着荷包、牙牌等物,指间一枚鎏金银戒暗显家底,却无僭越之嫌。
正是当朝户部都给中事侯震d的长子,还在考进士的侯峒曾。
“雅兴吗?”
洪承畴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马姓茶肆背后有锦衣卫的身影,否则,这说书人大谈宫中秘闻、官员辛秘,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被抓起来拷问了,至于到现在还相安无事?”
侯峒曾愣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想喝闽茶了。”
马姓茶肆贩武夷茶、安溪铁观音,这些都是闽茶。
而洪承畴正是福建人。
“哪有心思喝茶。”
洪承畴叹了一口气。
“陛下天威难测,在下又苦无门路,只得多探听些消息了。”
说来,洪承畴也是倒霉,才做了刑部主事没多久,便遇上皇帝查贪。
他认真核查贪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