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道衍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唯有眸光加深几分。
他说,“娴娴,你用这些手段得到的,都需要付出代价。”
也许时道衍也是这么看时娴的,只是没有像洛宪一样明说。
大家都是这么看的,一个私生女,为了在圈子里站稳脚跟,能做的也就这些事情了。
所以时娴没有争辩。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付出代价。”
她锋芒毕露,“只有付出代价的事情我才愿意做,没有代价的事情我不做,因为没有代价意味着没有制衡,不在这个规则里玩就看不到头,随时都可能反噬我。”
时道衍没想过能从时娴嘴巴里听见这种话,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跟洛宪的关系吧,别把时家拖下水。”
“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时娴说,“要说拖时家下水,那也是你做的。”
时道衍好笑地看着时娴,“我?”
“当初不是你看不惯我跟洛宪走得近,所以才介绍了顾家千金和洛宪联姻吗?”
时娴笑得桀骜,又白又冷的脸上一双眼睛漂亮得像是带着杀气。又或者说她的长相就是这样带着攻击性的,五官骨相深邃锋利,像把匕首。皮相在骨相上死死扒住不留一丝缝隙,皮肤又透又薄。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时娴头一歪,“你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人不是程序,一切都按照你所设定的流程走。你以为用利益拆散我和洛宪可以让我深受打击,事实来看确实如此。”
“我很受打击,我心痛得不得了。”时娴竟然还笑得出来,“我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接下去就到你了。这代价是我的上桌入场券,时道衍,你撮合他俩,现在洛宪反水,又跑来找我,你头疼,也是你活该。”
时道衍的眸光变冷。
时娴说,“玩不起就别玩,时道衍,小心把自己玩进来。”
她以棋子的身份,挑衅执棋者。
在棋局内,从下往上抬眸,仰望高高在上那个家主时道衍。如同渺小的草芥,以凡人之姿穿透云层和维度惊动神明,最虔诚的仰视里,浸满了浩荡的不甘与野心。
天崩地裂也要与你决一死战,拼尽全力也要把你从神坛拉下来的决绝!
这一刻,时道衍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成语――岂有此理!
小小私生女,岂有此理敢挑衅他!
时道衍表情冷得可怕,不置一词离开了时娴的岗位,随后当天下午,时娴的工作量突然就加大了十倍,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时道衍却轻轻松松带着合作商出去商务洽谈,将一堆烂摊子丢给了她。
时娴将资料发送给时道衍助理的时候,助理却说在陪饭,没空。
这本该是助理的工作,如今全都时娴来解决了,时娴咬牙,一力扛下。
加班到了十点多,时娴走出公司的时候,抬头回望这栋钢筋铁骨的大厦一片漆黑,如同血盆大嘴,只剩下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忘关了。
算了,时娴懒得再回去关灯,走到街边打算打车的时候,背后窜出一个黑漆漆的带斗篷的人。
“这位小姐……”
幽幽的声音让时娴一惊,她以为是深夜下班遇到歹徒了,回头一看,斗篷男穿得像个中世纪法师,手里还拿着一颗水晶球,一看就是装了电池,散发着紫色的led灯光。
“水晶球告诉我,你和你的意中人最近遇到了些难题……”
时娴说,“这个我戒了,”
当初爱洛宪爱得死去活来的,还经常在app上算命,看他俩的缘分呢。
“……哎呀,别这样,我随便一看,就能看见你身上的孽缘。”
“你到底是算命的还是玩球的?”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我还会别的。”
斗篷男说,“要不要来算算塔罗?两百块钱一次。”
时娴被他逗乐了,“你先说说孽缘是什么?”
“我看见你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斗篷男故弄玄虚,“是不是曾经有个男人,你曾经对他掏心掏肺地付出过,后来他把你抛弃了?如今他情绪反扑,又回来找你了。这是你身上业力的其中一重。”
时娴想走的脚步一顿。
“我说得准不准,这是我透过水晶球看出来的。”
时娴扫了他的收款码,“接着说。”
“我从水晶球里还看见了你身上有别的罪孽。”
“嗯……你的出身……你的家庭……”斗篷男神神叨叨地说着,一点不像是活在现代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