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带着宝珠一路出了茶肆,坐上了侯府的马车,她才虚脱般的靠在了车厢上。
宝珠见她这样,顿时吓坏了:“夫人,你怎么了?”
“摄政王,太可怕了。”苏清禾连连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宝珠连连点头附和:“奴婢每次看到他,都吓的腿软呢。”
主仆两人落荒而逃,马车逐渐远去。
而在茶肆的二楼,裴晏则是一脸莫名,他自认性子冷漠。
但还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
竟能把苏清禾吓的拔腿就跑。
他转头看向随侍林寺,问他:“本王,很可怕吗?”
裴晏冰冷的眼眸,让林寺头皮发麻。
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急急否认:“怎么会,王爷一点也不可怕。”
“那就好。”从始至终,裴晏的脸就没有笑过。
林寺看他信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爷,您哪里是可怕啊,您分明是吓死人不偿命。
裴晏袖子一卷,命令道:“回府。”
“是。”林寺恭敬的应了一声,上前就去抱账册。
裴晏侧头淡扫一眼:“册子放到本王的书房,本王要重新抄录。”
林寺不解的问道:“账目都拢清了,主子为何还要再抄?”
裴晏冷眼扫了他一眼,林寺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再问。
……
暮色垂落,沉沉余晖覆满永宁侯府。
苏清禾刚踏入自己居住的院子,脚步便是一顿。
往日清寂素雅的院落,此刻全然变了模样。
青石小径两旁,整齐立着一排排嫣红油纸伞。
伞面雅致,绯红似火,顺着回廊蜿蜒铺展。
檐下挂满玲珑纱灯,暖黄烛光透过薄纱缓缓流淌。
晚风轻拂,灯笼轻轻摇曳,光影斑驳落在青石板上,温柔又缱绻。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院中还摆着数盆盛放的晚香玉,清甜气息漫溢四周。
萧景渊一身月白锦袍,立在庭院中央。
他身姿俊朗,手持琉璃花灯,墨发被晚风拂动,眉眼褪去了往日的浮躁薄情,添了几分诚恳柔和。
他静静望着缓步走来的苏清禾,眼底情意直白恳切。
“清禾。”他上前半步,语气放得极轻,“此前是我糊涂,冷落于你,让你在侯府受尽委屈。我知你心寒,今日布置这些,不求你立刻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改过的机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