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火柴。
张学铭眼神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他从风衣口袋里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倒转枪柄,稳稳地放在了父亲的手心里。
沉甸甸的枪身入手,张作霖熟练地拨开保险,咔哒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这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宛如一道催命符。
杨宇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张作霖手里那把泛着蓝光的勃朗宁,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不听使唤地打起摆子。
“大……大帅……您要干什么?”
杨宇霆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像个太监。
张作霖提着枪,走到杨宇霆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我张作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
张作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第一,恨别人拿枪指着我的头。”
“第二,恨别人拿外人来压老子!”
“大帅!”
“不要!”
“日本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帅府的夜空。
杨宇霆的眉心瞬间炸开一团血花,后脑勺直接被掀飞了一块,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红木书柜上。
他那双眼睛瞪得死大,里面还残留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张作霖竟然真的敢开枪。
竟然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直接要了他的命。
砰!
砰!
张作霖面无表情地对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又补了两枪,一枪打在心脏,一枪打在脖子。
彻底死透。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几位高级将领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代枭雄张大帅,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奉系内部最大毒瘤的覆灭。
张作霖随手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一滴血迹。
然后,他把那把发烫的勃朗宁扔回给张学铭。
“收好。”
张作霖转过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张学良猛地挺直了腰板。
郭松龄也收起了配枪,立正站好。
“都听清楚了。”
张作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威严。
“杨宇霆突发心梗,暴病而亡。”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答。
“是!”
“谭海。”
“卑职在!”
谭海立刻上前一步。
“今晚帅府许进不许出。”
“把这具尸体处理干净,明天一早发丧。”
“就说杨督办积劳成疾,为奉系鞠躬尽瘁。”
张作霖冷冷地吩咐着。
“还有,传我的命令,杨宇霆手下的第三军团,从现在起由汉卿全面接管。”
“郭松龄,你带你的卫队去第三军团大营盯着,谁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就地正法,不用请示!”
“是!”
张学良和郭松龄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雷厉风行,滴水不漏。
张学铭看着父亲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善后事宜,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凭借着历史档案馆的降维打击,才一步步把杨宇霆逼入死角。
但现在他明白了。
父亲早就想杀杨宇霆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把足够锋利、能切开这块烂肉的刀。
而自己,就是那把刀。
书房里的人很快散去,只剩下父子两人。
张作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散屋里的血腥味。
“学铭。”
张作霖背对着他,突然开口。
“爹。”
“你今天干得不错。”
“证据找得准,火候拿捏得也好。”
张作霖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张学铭。
“但你记住,杀一个杨宇霆容易。”
“难的是,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