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上这痛感,该不会是被打死的吧。
她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四下张望了一圈,家具齐全,而且看起来质量上乘,东边地下摆着一台妆镜,便趿了脚踏上的一双绣鞋下床,想去看看原身的长相。
这一下地,只觉得双腿酸软无力,似乎卧床多时的症状。
她站在地上缓了缓,才小幅度迈开步子,走到了妆镜前。
不知道她穿来的是哪个朝代,锻造镜面的工艺已然十分成熟,菱花纹铜镜锃光瓦亮,光可鉴人,清晰地映照出镜中女人的眉眼。
新月眉,丹凤眼,鹅蛋脸,虽然脸色苍白,病气十足,但这确实是她的脸。
张少微望着这张脸若有所思。
难道这是她的前世?
正想着,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就想躺回床上装睡,却忘了这副身子是刚死过一回的病身,这么大的动作,立即惹得头晕眼花,差点摔在地上。
这样一番折腾,门早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同她对视上,面露狂喜。
她转头就飞奔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嚷嚷:“三爷,三爷!姨娘醒了!”
三爷,姨娘……
原身是个小妾吗?
张少微有些接受无能,扶着镜台郁闷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横无际涯的河面,她在行舟之上。
过了片刻,外面又响起由远及近的匆匆脚步声。
她看向门口,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迈过门槛进了屋,穿着霁青色素缎宝相纹直裰,系着玉革带,眉宇端凝,面容英挺,有种久居上位者的沉稳气度。
这种气度,张少微只在阅兵的最高长官身上见过,可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很年轻。
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她暗暗打量着他,保持着沉默,等他开口打破寂静。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