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这个寒气大,女子服用容易影响子嗣。
咱都到门口了,要不让郎中给您把把脉吧?”
崔云笙没吭声,默默的倒了一粒褐色药丸。
车帘猛地被掀开,崔煜骤然出现在眼前,带着隐隐怒色:“吃的什么?”
冬夏知晓大公子关心小姐,自觉退了出去。崔云笙却自顾自的将手里的药吞了下去,自始至终没看崔煜一眼。
这药她前世就吃过。
那时,她被关在偏院,侯府众人还没决定如何处置她。
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身孕。
崔煜告诉她,勾引兄长已是大罪,怀了孩子,更是万劫不复。
崔家不会容许带着污点的孩子降生。
若执意留下孩子,她就会死。
她哭着求他,求他给孩子一条生路,可崔煜紧紧抱着她,撬开她的牙关,将药塞进了她嘴里,强迫她吃下。
他声音哽咽,一遍遍跟她保证。
孩子还会有的,他会再给她一个孩子。
她服了药却大出血,这件事没瞒住,反而惹的族老大怒。崔煜提议沉塘,那时她并不知这是崔煜为她设的金蝉脱壳之计。
只觉心如死灰。
再见崔煜,她突然觉得那些爱恨都不重要了。
这辈子,她只当他是兄长。
“有事么?”
小姑娘眉峰微蹙,似是累极,又像是在置气。
浓黑纤长的睫毛敛着,刻意藏着情绪。
这般疏离的态度,叫崔煜有些不爽。
他压着火,朝她伸出手:“药瓶拿来我看看。是药三分毒,岂可乱吃?”
贴心的话落在耳中,反倒让崔云笙生出几分厌恶。
崔煜生了一张极为俊秀的脸,眉目端正清冷,眼神如霜似雪,再加上自幼舞文弄墨,侵染出一身才气。
总给人孤高,不好接近之感。
偏对她温柔细腻,宠爱有加。
这份偏爱太过晃眼,才衬得那十年,她像个没人疼的可怜虫。
“无妨。”崔云笙攥着瓷瓶,别开脸,“兄长,我累了。”
这是要赶他走?
崔煜眼底倏然蹿起两团火来。
他认识的崔云笙像只娇滴滴的小奶猫,总喜欢缠着他。
偶尔伸爪子,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撸撸脑袋,她就笑眯眯的贴上来。
什么都忘了。
他的记忆里,崔云笙从未对他这么冷淡过。更何况,今日还是她有错在先,她有什么资格耍脾气?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你可知是什么下场?”崔煜声音发冷,视线落在少女白皙的脖颈处的红痕上。
偏殿的一幕幕猝不及防的蹿入脑中。
之前觉得虚幻,此时却仿佛有了实证。
崔煜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崔云笙则以为崔煜知道了藏的事,有些心慌,抿唇道:“我不懂兄长在说什么。”
崔煜气笑了。
他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怪他弄疼了她。
唯独没想过,她会否认。
“这么浓重的麝香味,你以为我闻不出?”崔煜猛地攥住崔云笙的手,冷笑质问,“你在怕什么?嗯?”
崔云笙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惊慌无处遁形。
她长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稍一皱眉,便叫人生出弄疼了她的错觉。面对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东西,没人舍得对她狠心。
崔煜下意识要松手。
可想到她犯下这么大的错,还敢与他闹,不就是仗着他宠她?
今日,他偏要吓吓她,好好让她吃个教训。
崔煜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悬着崔云笙上方,压得崔云笙喘不上气。
“你好好想想此事该怎么收场,想清楚来找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