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骥驾着马车顺利出了城。
灯火阑珊的京都被甩在身后,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芜,行人越来越少,路也变得极为崎岖。
田野深处偶尔有几户人家,
崔云笙看着这一切,感觉像在做梦。
没有波折和坎坷,她就这样轻轻松松的逃了出来?
从今往后,与侯府再无干系?
马车走了很远。
一路颠簸。
崔云笙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想这才只是开始,也许后面还有很多苦难等着她。
她不能太娇气。
车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崔云笙眼前发黑,被李骥扶着才走下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
崔云笙抬头,发现眼前竟是个破庙。
还没站稳,两个身材佝偻满脸沟壑的老人便从里面出来,紧紧抱住了她。
“闺女啊,我们可算是盼到你了。”
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几乎把崔云笙耳朵震聋。
她眼底泛起的泪意,硬是被他们堵了回去。
“你们……你们先冷静一下。”
崔云笙感觉快被勒死了,挣扎起来。
好不容易挣开他们的怀抱,李母眼睛一闭,倒了下来。
李骥赶忙扶住她:“娘,娘,你没事吧?”
李父在旁边拉住她,抹着泪道:“你娘看到你,情绪太过激动,想必是头疾犯了。你别害怕。”
崔云笙哪儿见过这阵仗,赶紧道:“那赶紧请郎中啊。”
李骥抱着李母进了破庙。
崔云笙正要跟过去,李父却拉着崔云笙没放:“郎中说,这病要根治,得花不少银子。我们为了来见你,钱早花没了。哪有钱治病?”
他叹了口气,“算了,这就是我们庄稼户的命。”
崔云笙:……
她怎么感觉李父想要钱?
算了,治病救人要紧。
崔云笙从荷包里掏出二百两银票递给李父:“李家爹爹,你去给母亲请个郎中,好好检查一下。
剩下的钱再给她买点吃的。”
李父“诶”了一声,明显高兴起来:“好闺女,好闺女。”
完全没了刚才的老态龙钟。
崔云笙拧眉。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时,李骥出现在门口,对崔云笙道:“妹妹,你先照顾一下母亲,我跟爹一起。”
看俩人先后离开。
崔云笙抿了抿唇,提裙迈入屋中。
破庙的环境十分恶劣,泥塑的佛像掉了半个脑袋,地上乱七八糟铺着一堆干草。
李母躺在上面,虚弱的朝崔云笙抬起手,“来,叫娘好好看看。”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可毕竟没一起生活过。
她对于崔云笙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崔云笙听她说话,本能想往后退。
可她本该生活在这样的生活里,如今不过是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她应该学会适应。
崔云笙强迫自己走了过去,握住了李母那双黢黑的手。
这双手粗糙带茧,拉的她有些不舒服。
崔云笙也没挣脱,更没半分嫌弃,就这么任由她握着。
“闺女啊,可算见着你了……”
李母视线的视线从她坠着珍珠的绣鞋,慢慢移到了她华贵的衣服上,眼底闪过贪婪的光。她的手慢慢移到崔云笙腰间的坠子上。
感慨道,“这得不少钱吧?娘这辈子都没戴过。若非想你想的紧,娘真不该来认你……”
崔云笙见李母盯着坠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生怕她把自己腰带给拽下来。
赶紧把坠子解开,送给李母:“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吧。”
“这不好吧?”李母摩挲着那坠子爱不释手。
病似乎都好了几分。
崔云笙与李母相处尴尬,许久也没见李家父子回来,起身道:“有火折子吗?我把蜡烛点上。”
李母噗嗤笑了:“你当这里是侯府吗?别说蜡烛,就是油灯也没有。这样吧,你去外面检点拆,娘把火生上。”
“这些干草不行吗?”崔云笙指着地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