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山脉。
车队驶入六号山脉的早被扯掉了。他脸上有一道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
老彪停下车。那男人走过来,目光扫过两辆车,最后停在虬龙身上。
“你就是虬龙?”他问。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虬龙点头。
男人没再说什么,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
那几个人开始动手,把裂缝入口处的伪装藤蔓拉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不是天然裂缝,而是一个人工开凿的隧道,斜斜向下,看不见尽头。
“车开不进去。”男人说,“停外面,有人帮你们看着。人跟我走。”
老彪看了看虬龙,虬龙点头。
七个人下车,几个反抗军的人过来,开始检查那些物资――主要是武器弹药和食物,
“走吧。”那男人说,带头走进隧道。
虬龙跟上去。隧道很暗,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昏黄的矿灯,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岩石的气息,隐约还能听见远处的水滴声。
走了大约十分钟,隧道开始分岔。那男人熟门熟路地拐进左边一条岔道,继续向下。坡度越来越陡,石阶越来越滑,有些地方必须扶着岩壁才能站稳。
“这地方……”老彪喘着粗气,“真他妈深。”
“五百五十米。”那男人头也不回地说,“还没到,六号堡在地下,不是在地上。”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十几米,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穹顶上吊着几盏旧世界的防爆灯,发出惨白的冷光。四周的岩壁上凿出许多门洞,通向不同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食物的香味,隐约还能听见孩子的笑声。
“到了。”那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虬龙他们。
虬龙打量着这个地下营地。有人正在搬运物资,有人在修理武器,有几个孩子追着跑过,看见生人又缩回角落里。远处传来打铁的叮当声,还有人在喊着什么。
“老彪。”那男人突然开口。
老彪一愣:“你认识我?”
“不认识。”男人说,“但刚才在外面的兄弟说,你叫老彪,是七号堡来的猎蝎队领队。我不管你们来干什么,既然进来了,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老彪点头:“那是自然。”
男人看了虬龙一眼,然后说:“我叫铁头,管外围警戒。你们先在这儿等着,会有人来安排住处。”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七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厅里。
老彪环顾四周,啧了一声:“这地方,比七号堡还深。”
“七号堡五百米,这里五百五十米。”托马说,“但结构不一样,七号堡是人工建造的,这里是利用天然溶洞改造的,通风和排水更好。”
正说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旁边的一条通道里走出来。
四十出头,精瘦,手里拎着一把短刀,刀身上还沾着血――像是刚杀过什么东西。他走过来,目光在七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虬龙身上。
“虬龙?”他问。声音很冷,像石头砸在铁板上。
虬龙点头。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青蛇。”
虬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青蛇也没再说话。他把刀往腰里一插,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我来。”
老彪一愣,看向虬龙。虬龙摇了摇头,示意大家别动,自己跟了上去。
青蛇走得很快,穿过大厅,钻进一条狭窄的通道。虬龙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穿行。沿途经过几个岔路口,青蛇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最后他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推开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简陋但干净。
“你住这儿。”青蛇说。
虬龙看了看屋里,点了点头。
青蛇盯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绷带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伤怎么来的?”
“沙虫。”
青蛇的眉头微微一动:“几天了?”
“三天。”
青蛇没再说话。他走过来,突然伸手在虬龙胸口按了一下。虬龙没有躲,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青蛇收回手,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断了三根肋骨,三天就能自己走路,还能皱眉不吭声?”他哼了一声,“你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