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如今,我们面临着一个抉择。
来自大唐的召唤,让我回去。”
人群瞬间又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会走。”
毛草灵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带着坦率和真诚,“我在此,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毛草灵,不愿走!”
“好!”
“凤主万岁!”
欢呼声骤起。
“但是!”
毛草灵再次抬手,压下了欢呼,她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也要明白,大唐是母国,是强大的邻邦。
此事关乎两国邦交,关乎边境安宁,关乎我们乞儿国未来的稳定与展。
我们不能仅凭一腔热血,我们需要智慧,需要策略,需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我留下,对两国,对万千百姓,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话语,既安抚了民心,又引导了理性,将个人的去留,提升到了家国利益的高度。
“所以,请你们相信我,相信陛下!”
毛草灵的声音带着恳切,也带着承诺,“给我和陛下一些时间,我们会妥善处理此事。
我们会向大唐表明乞儿国的立场,展现我们的价值与诚意,争取一个对两国、对百姓都最有利的结果!”
她向前一步,深深一揖:“在此,毛草灵,谢过诸位乡亲的深情厚谊!
你们的意愿,是我最大的底气!
请你们先回去,安心生产,各司其职。
稳定,团结,就是我们此刻最强大的力量!
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不能让内部的动荡,成为我们谈判的弱点!
拜托大家了!”
她这一揖,情深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宫门前的百姓们,何时见过凤主如此?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无措。
一位须皆白的老者,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哽咽:“凤主……您……您快请起!
我们……我们听您的!
我们这就回去,绝不给凤主和陛下添乱!”
“对!
我们听凤主的!”
“回去!
都回去!
让凤主安心处理大事!”
人群开始有序地散去,他们一步三回头,眼中依旧带着不舍与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安抚后的信任与期待。
毛草灵直起身,望着逐渐散去的人流,直到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她却觉得心中滚烫。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百姓请愿,如同一剂强心针,也如同一面镜子,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根基所在,责任所在。
她转身,走回宫门。
李恒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后,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爱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解决了?”
他问,声音柔和。
“暂时安抚住了。”
毛草灵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宫外恢复寂静的夜色,语气却凝重起来,“但民意如火,可载舟,亦可覆舟。
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否则,拖延下去,恐生变故。
而且……”
她目光微凝:“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恐怕这宫中,乃至朝堂之上,也并非铁板一块。”
李恒眼神一冷:“朕也正有此意。
看来,是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搅浑这潭水了。”
夫妻二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与决心。
外部压力未解,内部暗流已生。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回到凤仪宫,烛火依旧。
但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悲伤和彷徨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紧张与肃杀。
毛草灵铺开纸笔,开始草拟应对策略。
李恒则召来心腹内侍,低声吩咐,一道道指令悄无声息地传出宫去,关乎边境防务,关乎京城治安,更关乎对朝中某些人的暗中监控。
“明日见过使者后,”
毛草灵放下笔,将写满字的纸递给李恒,“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清流苑’。”
李恒接过纸张,闻言眉头一挑:“去找苏学士?”
苏学士,名苏晏,曾是朝中清流领袖,因不满某些旧制,加之年事已高,几年前便已致仕,在城郊“清流苑”
著书立说,虽不在朝,却在士林和部分官员中拥有极高的声望。
他当初对毛草灵的某些改革措施也曾提出过尖锐批评,但后来见成效显著,态度有所转变,但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嗯。”
毛草灵点头,“苏学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能争取到他的支持,或至少让他保持中立,对我们稳定朝堂,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