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毛草灵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明德’,取‘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之意。
第一批学生,我想亲自选拔。”
“你呀,”
元稷宠溺地摇头,“又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七
明德的选址,毛草灵看中了西郊的一处废置园林。
那里原是前朝亲王的别院,荒废多年,但格局完好,稍加修缮便可使用。
修缮工程启动那日,毛草灵亲自到场。
工匠们见凤主驾临,都干劲十足。
领头的老师傅姓鲁,已年过六旬,精神矍铄。
“娘娘放心,这园子底子好,三个月内保准焕然一新。”
鲁师傅拍着胸脯。
“不急,慢工出细活。”
毛草灵环顾园中残破的亭台楼阁,“鲁师傅,修缮时可否尽量保留原有风貌?那些雕花窗棂、石刻碑文,都是时光的印记。”
鲁师傅一愣:“娘娘不想要崭新的?”
“崭新的固然好,但有些旧物,有它的故事。”
毛草灵轻抚廊柱上斑驳的彩绘,“这园子荒废前,想必也有过欢声笑语。
我们修缮它,不是要抹去过去,而是要让它在新的时代焕新的生机——就像女子,不是要女子变成男子,而是让女子成为更好的自己。”
鲁师傅似懂非懂,但郑重应下:“娘娘高见,小老儿明白了。”
毛草灵又走到园中最大的建筑——原本的正厅前。
这里将改造成讲堂,她已请画师设计了图纸:讲台在前,课桌呈扇形排列,每张桌子都配笔墨纸砚,墙上将悬挂地图、星图、农时图。
“这里要开大窗。”
她比划着,“让阳光能洒进来,让学子们抬头就能看见园中花木。”
青黛在一旁记录:“是,奴婢记下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喧哗。
守卫来报:园外围了许多百姓,说是听说凤主要办女子,想问问自家女儿可否报名。
毛草灵走到大门外,果然见数十人聚着,有男有女,多是寻常百姓打扮。
见她出来,众人慌忙行礼。
“不必多礼。”
毛草灵和颜悦色,“诸位是为之事而来?”
一个中年汉子大着胆子开口:“娘娘,小人是东市卖肉的,家里闺女十四了,手巧,爱读书。
听说娘娘要办女子,不知……不知像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闺女能来念书不?”
“为何不能?”
毛草灵微笑,“招生,不问门第,只问才德。
只要女子年满十岁、品性端正、有向学之心,皆可报名。
束脩按家境分等,贫寒者免收,优异者还有奖学银钱。”
人群中响起惊呼。
又一个妇人问:“娘娘,那……那念了书,能做啥?总不能考状元吧?”
“为何不能考?”
毛草灵目光扫过众人,“本宫已奏请陛下,三年后开设‘女科’,专考女子。
中选者,可入宫为女官,可去州县任女吏,可进工部研究技艺,可到户部掌管账目——女子能做的事,多着呢。”
这话如石投水,激起千层浪。
百姓们交头接耳,眼中既有怀疑,更有希望。
“当然,”
毛草灵补充,“也会教实用技艺:医术、绣工、算账、育婴,乃至农耕畜牧。
女子学成后,即便不入朝,也能凭本事安身立命,不必事事依附父兄夫婿。”
“娘娘圣明!”
那卖肉汉子忽然跪下,声音哽咽,“小人……小人一辈子杀猪卖肉,就盼着闺女能活出个人样,别像她娘,一辈子围着锅台转……”
他这一跪,众人纷纷效仿。
毛草灵连忙让青黛扶起:“快快请起。
九月开课,届时会有招生告示贴遍全城。
只要孩子肯学,大门永远敞开。”
回宫路上,青黛轻声说:“主子,您今天这番话,怕是要震动京城了。”
“要的就是震动。”
毛草灵望向车窗外熙攘的街市,“青黛,你记得吗?十年前我刚来时,女子出门还需戴帷帽,未婚女子不可独行,寡妇再嫁会遭唾弃……如今呢?女子可以上街买卖,可以独自开店,寡妇守节三年便可再嫁——这都是一点一点改变的。”
“是主子的功劳。”
“不,是时代的功劳。”
毛草灵摇头,“我只是顺水推舟。
你看那些百姓,他们内心渴望改变,只是缺一个领路人,缺一个机会。
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开一扇门,点一盏灯。”
马车驶过东市,毛草灵看见王娘子的豆腐铺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在帮母亲收钱。
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