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礼部方案的三分之一,效果却会好上数倍。”
李璟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好!
这个主意好!
既节俭又有意义。
明日早朝,朕就让他们按此准备。”
他握住毛草灵的手:“草灵,你总是能给朕惊喜。”
“这不是惊喜,是基本的治国理念。”
毛草灵认真地说,“君王与百姓,不是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而是舟与水的关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让百姓感受到朝廷的关怀,他们才会真心拥护这个国家。”
李璟凝视着她,忽然问:“这些话,也是你家乡的人教你的?”
毛草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是吧。
在我家乡,有一种思想叫‘民本’,意思是百姓是国家的根本。
君王要以百姓的福祉为己任,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民本……”
李璟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精辟。
草灵,你的家乡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是啊。”
毛草灵望向窗外,眼神有些缥缈,“那里有更高的大楼,更快的车马,更奇妙的机器。
人们坐在家里就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坐上飞机就能一日千里……”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那也是个充满竞争和压力的世界。
不像这里,虽然物质不如那里丰富,但人与人的关系更紧密,生活节奏更舒缓,有更多时间去思考生命的意义。”
李璟轻轻揽住她的肩:“所以,你后悔吗?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毛草灵靠在他肩上,摇摇头:“不后悔。
如果留在那里,我可能只是一个依仗家族财富、碌碌无为的富家女。
而在这里,我活出了真正的自己——一个能为万千百姓谋福祉的皇后,一个能与你并肩治国的伴侣。”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李璟低声说:“草灵,有件事朕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你会回去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毛草灵身体一僵,许久没有回答。
她能回去吗?这个问题,十二年来她问过自己无数次。
刚穿越来时,她日夜盼着能回去;成为皇后后,偶尔在深夜里也会想象;而如今,十二年的时光如水流逝,这个问题却变得复杂起来。
“我不知道。”
她最终诚实地说,“就像站在岔路口,一边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有我的父母亲人、熟悉的一切;一边是我亲手参与建设、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土地,有与我生死与共的爱人、视如己出的臣民。”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陛下,这就像是让一个人选择留下自己的左手还是右手。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李璟紧紧抱住她:“对不起,朕不该问这个问题。”
“不,该问的。”
毛草灵擦去眼泪,“其实这些年来,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没有完美的选择,每个选择都意味着放弃。
重要的是,做出选择后,不后悔,不回头,坚定地走下去。”
她看着李璟的眼睛:“而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十二年前,当我决定冒充公主和亲时,就选择了这条路;十年前,当我决定留在乞儿国时,就选择了你,选择了这个国家。
既然选择了,就要负责到底。”
李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草灵,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
毛草灵微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舞台,一份真挚不渝的感情。”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该歇息了。”
李璟起身,依然握着她的手,“明日还要早朝。”
两人并肩走出御书房。
月光洒在宫道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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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丰收大典如期举行。
宫城前的广场上,摆满了长桌。
百位白苍苍的老者身着新衣,端坐桌前,面前是御厨精心烹制的菜肴。
他们都是各地推选出的贤德长者,有的曾是从军报国的老兵,有的是教书育人的先生,有的是行医济世的郎中。
李璟和毛草灵亲自为他们斟酒,场面温馨感人。
“老伯高寿?”
毛草灵走到一位满脸皱纹、眼神却依然清亮的老者面前。
老者颤巍巍起身要行礼,被毛草灵扶住:“今日不论君臣,只论长幼。
老伯请坐。”
“草民今年九十有八了。”
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