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污浊中,还有人为良心而战,为正义声,实属难得。
“王师爷放心,此事我管定了。”
她郑重收起账册,“不过你不必赴死,我自有安排。”
送走王明德,毛草灵立刻召集暗卫。
她在灯下写了三封信,一封给赵宸,详细禀报灾情和贪污案;一封给京城的亲信大臣,请他们暗中调查知府背后的靠山;最后一封,则是给江南驻军的密令。
“你们三个,连夜出,务必将信送到。”
她将信交给三个暗卫,“记住,分开走,走不同的路线,确保至少有一封信能安全抵达。”
“是!”
暗卫离开后,毛草灵毫无睡意。
她摊开淮河地图,重新审视自己的治水方案。
光治水还不够,必须清除这些盘踞在地方上的蛀虫,否则再好的政策,再多的银子,也到不了百姓手里。
“公子,您该歇息了。”
霜儿第三次来催。
毛草灵却站起身:“更衣,我要去县衙一趟。”
“现在?”
霜儿惊道,“天都黑了”
“正是天黑才好办事。”
毛草灵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有些话,得当面问问这位县尊大人。”
临江县衙后堂,县令孙有才正搂着小妾喝酒,忽闻下人来报:“老爷,日间在街上救助灾民的那位林公子求见。”
孙有才皱眉:“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于赈灾银的事。”
孙有才心中一凛,推开小妾,整理衣冠:“请到书房。”
毛草灵走进书房时,孙有才已摆出一副勤政爱民的模样,案上还摊着几本账册。
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林大人深夜来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孙大人客气。”
毛草灵在主客位坐下,开门见山,“在下今日在城中走动,见灾民困苦,心中不忍。
听说朝廷拨了赈灾银,不知放情况如何?”
孙有才面色不变:“已经按人头放,每人二十文。
虽不多,但本县也在尽力筹措钱粮,设粥棚施粥”
“每人二十文?”
毛草灵打断他,“在下听说,朝廷拨的款项,折合每人应有二百文。
孙大人,那剩下的一百八十文,去哪儿了?”
孙有才脸色一变:“林大人这是听谁胡说的?朝廷拨款有限,层层分,到本县手里本就不多”
“是吗?”
毛草灵从袖中取出一页纸,正是王明德账册的抄录,“那请孙大人解释解释,这上面记录的‘知府衙门截留四十五万两’,是怎么回事?”
孙有才看到那页纸,顿时面如死灰:“这这是诬陷!
林大人,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
“是不是诬陷,查一查就知道了。”
毛草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大人,我给你一个机会——明日一早,开仓放粮,按每人二百文的标准补赈灾银。
至于亏空的部分”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写下知府贪污的详细供词,我可保你不死。
否则,等朝廷的钦差到了,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孙有才浑身抖,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他才颤声问:“林大人您到底是什么人?”
毛草灵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是赵宸给她的,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地方官员的御赐金令。
孙有才看到令牌上的龙纹,“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下官下官遵命!”
走出县衙时,已是子夜。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毛草灵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十一年来,她在深宫中运筹帷幄,推行新政,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直面民间的疾苦与不公。
“公子,回客栈吗?”
暗卫低声问。
毛草灵摇头:“去城东土地庙。”
“现在?那里都是灾民”
“正是要去看看。”
毛草灵说着,已迈步向前。
土地庙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个灾民。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们身上,像铺了一层霜。
角落里,日间见过的那个老妇人正搂着孙子,将破旧的棉被全裹在孩子身上。
毛草灵走过去,蹲下身,从怀中取出还温热的馒头——这是霜儿硬塞给她当夜宵的。
“老人家,给孩子吃吧。”
老妇人睁开眼,看清是她,又要磕头:“恩公”
“别这样。”
毛草灵扶住她,将馒头塞进孩子手里,“明天县衙会重新放赈灾银,每人二百文。
还会开仓放粮,您和孩子,都能领到米。”
老妇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