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郑重一揖:“分内之事。”
―
“弟,”罗十三看着这日渐兴旺的清水镇,那点心结被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冲淡了不少,由衷地感慨,“咱们……真在这儿立起来了。”
“嗯。”江砚点头,望着眼前这一切,眼神却很清醒。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终点。”他轻声道。
“啊?”罗十三一愣,“这还不够?有据点,有人,有兵,有粮――”
“够护住清水镇。”江砚摇头,“护不住更大的风浪。”
他没往下说卫氏,也没提那些越来越神的传闻。他只是望着那片汝水,半晌,转过头,看着罗十三和宋衡。
“我这点本事,这点基业,”江砚清醒地说,“在水龙帮、庞奎眼里,是庞然大物。可放到更大的地方去看――”他摇摇头,没说完。
罗十三没全听懂,挠挠头:“管它呢。天塌下来,有哥这把刀给你顶着。”
江砚笑了。
“有你这句话。”他拍了拍罗十三的肩,“我这心里,就踏实一半。”
―
那一夜,江砚很晚才睡。
他坐在医馆里,就着一盏油灯,把这些日子的事,一桩桩在心里过。
码头有了老崔,机关坊有了老吴,义仓有了王二,文书有了宋衡,刀有了罗十三。这一摊子,总算拢成了个样子。
他从怀里摸出那半枚将印,借着灯光看了看。冰凉的铜,被他焐得有了点温度。
“挽挽,”他在心里默念,“我立住了。”
“等你查清了家冤――”
他把将印重新揣回怀里,吹熄了灯。
“来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