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组,沈家门口出事了。”
抢救室灯灭的那一刻,谢问渠没有立刻进去。
姜眠被推入单独监护病房。
玻璃后,护士剪开她手臂上被血浸透的纱布,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那不是一处伤。
是一排压着一排的针孔。
旧的发白,新的还在渗血。
医生压低声音:“短期脱险。但她体内长期实验残留复杂,任何刺激都可能诱发二次反应。”
谢问渠看着她垂在床边的手。
指腹上还残着血。
两个字。
血库。
他沉默两秒,转身。
“沈家路线保密。”
技术员立刻抬头。
谢问渠声音很低:“保护级别升到临时一级。所有通讯走加密线。”
技术员刚点头,平板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沈家老宅侧门监控。
凌晨三点十七分。
雨水砸在青石台阶上。
一辆无牌冷链车停在沈家侧门外。
车身标识被刮掉,只剩一道浅浅的胶痕。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组长,这辆车的冷链箱编号,和沈眠十二岁第一管血的转运编号……”
他喉咙发紧。
“只差最后一位。”
谢问渠抬眼。
“通知外勤。”
他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雷龙梅,沈家不能出事。”
同一时间。
沈家老宅。
沈淮序站在书房里,手机屏幕还亮着。
消息只有六个字。
沈眠已找到。
下面还有一行。
短期生命危险解除。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很久没动。
十八年。
他找了十八年。
最后等来的,不是妹妹回家的车声。
是一份抢救通知。
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听澜披着外套冲下来,头发还乱着,声音发哑:“人在哪?她伤得重不重?”
沈照野站在二楼转角。
右耳那枚银色耳钉轻轻晃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照旧说句欠揍的话,把这口气缓过去。
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沈淮序抬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冷得像压了一层霜。
“她还活着。”
三个人都没再问。
沈听澜握紧了栏杆。
沈照野摸了一下耳钉。
沈淮序把手机扣进掌心。
没人敢把那两个字说重。
活着。
下一秒,老宅侧门警报响了。
安保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沈总,侧门外出现无牌冷链车。”
沈淮序眼神冷下来。
“封内门。”
沈听澜已经转身往楼下走。
“我去看。”
沈照野低头点开手机,舆情监控后台自动刷新。
他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哥。”
他声音少见地没带笑。
“有人提前在网上铺稿了。”
沈淮序看向他。
沈照野把屏幕递过去。
三个待发布词条挂在灰色监测区。
沈家拒绝配合国家调查
失踪女儿牵出豪门样本丑闻
精神异常举报者拖累沈家
沈照野笑了一声。
“稿子都写好了?挺敬业啊。”
他说得轻松,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侧门外。
几名穿深色制服的人下车。
带头男人拿出证件,语气很硬:“国家医学调查组外勤。王氏医疗已渗透沈家体检系统,现在所有沈家直系样本必须由我们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