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
“回头。”
沈庭安的声音从主屏里传出来。
同一秒,病房门外那盏红灯闪了一下。
红光映在玻璃墙上。
像一只眼睛,贴在门外,等人转身。
沈听澜本能地要回头。
“别回头。”
沈眠隔着氧气面罩开口。
她声音很轻。
可这一句,硬生生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沈听澜肩背绷住。
谢问渠抬手,直接挡在病床前。
“所有人,背向门口。”
外勤立刻转身。
护士抱紧药盘,背对那道门。
药盘里的玻璃瓶轻轻碰了一下,她马上用手按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人敢看。
沈照野握着平板,嘴唇动了动。
“这什么恐怖片配置。”
话是这么说,他动作一点没慢。
他把摄像头对准玻璃倒影。
不看门。
只拍倒影。
沈眠盯着玻璃上的红光。
“它不是在叫我。”
“它在等我的瞳孔反射。”
技术员脸色一白。
“病房处于离线保护。”
“网络端口全断。”
他低头敲键盘。
几秒后,他声音沉了下去。
“离线监护旁边有异常亮灯。”
“不是网络。”
“是实体线。”
沈淮序远程画面里,脸色冷到极点。
“沈氏疗养区、保护病房周边门禁同步熔断。”
“所有备用通道封死。”
沈听澜已经一步挡到门前。
他没回头。
拳头压着墙。
“它从哪进来的?”
技术员盯着定位点,喉结滚了一下。
“门缝下。”
“绕开了内网防火墙。”
“走的是近场实体接线。”
沈照野低声骂了一句。
“贴脸开大是吧。”
话音刚落,病房扬声器忽然响了。
先是沈母的声音。
“眠眠,回头。”
然后是沈庭安。
“只要你看一眼,爸爸就能停下。”
再然后,是唐栀断续的哭声。
“姐姐……救我……”
沈听澜呼吸一沉。
沈照野扣紧平板。
沈淮序远程画面里,掌心压在桌面上,没说话。
所有人的脸色都压了下去。
声音是拼的。
可屏幕上的生命曲线是真的。
白塔最脏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从不拿假刀。
下一秒,红框压满主屏。
近场亲属安抚确认协议启动。
要求零号完成虹膜及喉肌反射采样。
采样成功后,自动提交亲属救援确认。
所有人都明白了。
看一眼,是虹膜。
喊一声,是喉肌。
只要沈眠被亲人的声音逼出一点反应,白塔就能把那一点反应写成“确认”。
这不是救援。
这是偷她的保护标记。
下一秒,又一道声音响起。
低沉,冷静。
是谢问渠。
“接。”
走廊瞬间死寂。
纪检临时人员立刻上前。
“谢组长本人授权,应立即执行。”
他看向谢问渠。
“请开放病房隔离转运权限。”
谢问渠没有解释。
他抬手摘下通讯器,反手丢进隔离盒。
“我没下过这道令。”
临时人员硬着头皮。
“但声纹――”
“你再说声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