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上,那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妈妈”还没散。
白色字幕停在黑底屏幕中央,像一把没来得及拔出的刀,明晃晃地悬在所有人眼前。
s-03已经昏了过去。
她嘴角全是血沫,身体软得几乎撑不住。护士冲上去接人,纱布按到她唇边,指尖抖得连包装袋都撕不开。
外勤画面里,有人低声喊:“升压药!”
“电刺激线已经断开,生命灯还在掉!”
保护病房里,没人立刻说话。
那种死寂,不是安静。
是所有人都被那句话按住了喉咙。
隔离询问室里,陆瑶最先回过神。
她红着眼看向沈眠,眼泪挂在睫毛上,声音软得像快碎了。
“姐姐,你听见了吧?”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连说出这句话都于心不忍。
“她说的是你妈妈。”
看守区的画面里,王司宴低低笑了一声。
手铐压着他的腕骨,银色锁链在冷光下反出一点寒芒。可他靠在椅背上,神情依旧像坐在王家的宴会主位上。
傲慢。
从骨子里浸出来的傲慢。
“沈眠。”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轮到你们沈家的家事了。”
“别装聋。”
陆瑶立刻低下头,像是被这句话吓到,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节奏。
“司宴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
她声音更轻。
“姐姐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沈眠没看他们。
她靠在床头,氧气面罩上的白雾一层起,一层散。
她的脸色很白,唇色也淡,可眼神始终落在主屏上,没有半分乱意。
几秒后,她指尖在被角上轻轻压了一下。
“回放前五秒。”
技术员一愣,下意识看向谢问渠。
谢问渠没有半点犹豫。
“照做。”
键盘声立刻响起。
音频被拖了回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刺啦的电流声重新钻进病房,像某种藏在墙里的虫,一点一点啃着人的神经。
然后,是s-03破碎的声音。
“第一个要杀的……”
沈眠忽然开口。
“停。”
画面定格。
声纹波形停在屏幕中央。
沈眠抬眼,声音很平。
“放大这一段。”
技术员立刻照做。
蓝色波形被拉开,底下多出一条喉肌曲线和一条舌下电极记录。
沈眠看着屏幕,一字一句道:
“第一个‘要杀’前,有电刺激峰值。”
她抬手,点了点另一处。
“第二个‘你妈妈’前,喉肌没有自然收缩。”
年轻护士怔住:“什么意思?”
沈眠看着主屏。
“意思很简单。”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人不是自由的。”
护士捏着纱布的手停在半空。
监护仪的滴声突然变得很刺耳。
连陆瑶的哭声,也卡住了半拍。
毒理专家立刻往前一步,盯着曲线看了几秒,脸色沉了下去。
“确实不对。”
他声音压得很低。
“正常人在说出攻击性句子前,呼吸、喉肌和舌根都会有一组预备收缩。但她这里没有。”
技术员接着调出电刺激图。
红色尖峰跳出来。
扎眼得像血。
异常刺激峰值:存在。
关键词触发点:要杀你妈妈。
自然发声完整性:不足。
沈照野站在角落,已经把手机举起来了。
他没废话,直接把刚才被推上舆论的剪辑片段和完整声纹证据并排拉开。
“翻译一下。”
他冷笑。
“有人拿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