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联网痕迹,没有任何可追踪的ip与设备编码。”
“有没有办法恢复原始归档记录?”
晏守拙问道。
“可以强行恢复,但需要战区总署的最高授权。”
澹台镜的语气带着凝重,“底层权限锁死,民间技术破解属于越权操作,违规触系统风控,会直接上报备案,反而会落得篡改官方档案的口实,被对方反向追责。”
这就是对方的算计。
他们手握合法权限、合规流程,占据制度与规则的制高点。
主角团手握真相与技术,却受制于权限约束,一旦强行破局,便会落入对方预设的陷阱,被扣上违规操作、扰乱军工秩序的帽子。
层层枷锁,层层围堵,完美的制度陷阱。
“风队那边情况如何?”
晏守拙继续追问。
“玄鸟小队已经守住了外网舆论,没有让不实信息扩散到公共网络,但军工内部圈层的统一造势,我们无权干预。”
澹台镜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隐患,对方不仅改了归档,还在逐步删除早年的项目攻坚日志、实验原始数据、胥离的技术迭代底稿,试图从根源上销毁所有实证,彻底死无对证。”
晏守拙眸光一沉。
删数据、改归档、控舆论、定口径。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显然是筹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从郗望之落网、中层腐恐人员批量定罪开始,这些保守势力就已经在布局最后的反扑,只等庭审收尾、众人松懈的关键时刻,骤然难,一击致命。
第三节【守住实证,蓄势破局】
晏守拙挂断通讯,抬眼看向身前的老贺与方敏,神色已然笃定。
“两条线同步推进。”
他语沉稳,条理清晰,快敲定应对方案,“方敏,立刻整理所有庭审笔录、涉案人员供词、历年项目攻坚佐证材料,单独备份封存。
重点提取周铭、张诚、李曼等人的当庭供述,他们的证词里多次提及胥离的核心攻坚作用、玄鸟技术的原创属性,这些是司法层面的铁证,具备最高效力。”
方敏立刻应声:“明白,我现在就去整理归档,做加密双备份。”
“老贺,麻烦你立刻对接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提交专项复核申请。”
晏守拙看向老贺,语气郑重,“申请启动军工科研成果权属专项核查,以腐恐案件终审卷宗为依据,推翻本次违规学术整改结论,暂停一切归档修改效力。”
老贺微微蹙眉:“我可以提交申请,但保守势力提前打通了学术评审通道,常规复核流程会被无限拖延,短时间内很难出结果。”
“拖得起。”
晏守拙语气坚定,“他们要的是快定调、盖棺定论,我们只要拖住流程、保留争议,就能保住真相不被彻底抹杀。
舆论造势最怕悬念留存,只要官方定论未敲定,他们的洗白反扑就不算成功。”
老贺瞬间领会其中关键,当即点头:“我立刻去对接总署高层,走紧急专项核查通道,最大限度压缩拖延空间。”
两人迅分工行动,走廊里只剩下晏守拙一人。
他重新低头看向平板上被篡改的归档记录,目光落在胥离被彻底抹去的名字位置,心底一片寒凉。
胥离当年以身入局,探查腐恐勾结黑幕,深挖军工技术泄露、反恐情报外泄的核心链条,明知前路必死,依旧保留所有技术底稿、攻坚日志、腐恐线索,以一己之身撕开军工腐恐的遮天黑幕。
如今恶人伏法,冤案将雪,本该功过昭彰、沉冤得雪,却还要承受身后除名、功绩尽毁的屈辱。
所谓黍离之痛,从不是单纯的冤案牺牲,而是英雄流血之后还要蒙尘,是真相破晓之时还要遭遇遮蔽,是改革将至之时还要面临阻滞。
通讯器再次震动,是澹台镜来的加密数据包。
文件里是她冒着权限预警风险,强行截取的全部后台操作碎片、数据删除痕迹、归档修改时间线。
无数零散的电磁碎片、日志残段、权限操作记录,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文档,每一条碎片,都是对方刻意篡改、蓄意抹除功绩的铁证。
澹台镜附带一行简短文字:所有删除数据、修改记录,我已全部底层备份,不可逆、不可销毁,永久留存。
晏守拙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对方可以篡改官方公开档案,可以操控学术舆论口径,可以动用体制权限封锁信息,但他们抹不掉底层的数据痕迹,消不了固化的电子证据,遮不住无数亲历者的真实证词。
技术不会说谎,真相不会被永久掩埋。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牛皮封皮军事微析笔记本,翻到记录胥离技术迭代、玄鸟项目攻坚历程的空白页,提笔落笔沉稳有力,逐条记录本次舆论反扑、档案篡改、权限滥用的全部细节。
字迹工整厚重,一笔一划,尽数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