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全是跑私盐的小船,没人敢碰官船——官船平时欺负私盐贩子欺负惯了,谁肯帮他们?正好老盐商的船路过,他二话没说,一分钱没要,顺手就把官船拖了出来。
“
“旁人问他,为啥不趁机也敲他一笔?老盐商说——‘我是常年在这条河上跑的人,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今天你给我留一步,明天我给你留一步,河才能一直跑船,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
‘“
故事讲完,桌上安静了片刻。
魏区长感慨道:“小韩,你这个年轻人就是有格局。
当初在测绘局第一次见你,我就感觉出来了,果然没看错人。
“
楚强也跟着点头:”
凡事不把事情做绝,尽量给别人留一条路,其实也是给自己留一条路。
“
王长明端着酒杯,默默听着。
他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不是听不出来——这个小韩总哪是在讲故事?他是在告诉自己:兵海放了你一马,我给你留了一条路,以后别把事情走绝了。
这是在点他,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警告。
但人家话说得漂漂亮亮,面子里子都给你留全了。
你只能自己品,自己琢磨,然后自己咽下去。
王处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双手捧着,站起来,冲韩学涛举了举。
“韩总,我老王,服了。
“
他仰头,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散席的时候,王处长抢着去结了账,顺便打电话给梁副市长汇报情况。
“市长,我是王长明。
“他一边等着服务台开票,一边汇报,”
我这边已经跟兵海公司的韩总谈妥了,项目资金还是原来的二百一十八万,一分没涨。
韩总那边同意回去做这个测绘,回头就签合同。
“
梁卫国满意地说:“好。
我立刻联系省经贸厅,给德方那边回复。
你那边盯紧了,不能再出一点岔子,尽快把协议签下来。
“
“是!
市长您放心,我盯着呢。
“
挂了电话,王长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回到包间,跟韩学涛说了梁市长的意思。
韩学涛听完,用手一指坐在旁边的楚强:“王处长,楚经理会带人随后跟你一起回鲁省。
早点解决问题,把工作做起来。
德国人很严谨,也让他们看看我们的能力和态度。
“
王长明连连点头:“好好好,有楚经理出马,我心里就踏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