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伯毕竟是伯爷,伯府的太夫人又是宗亲,庭宴不便过问。”
长公主笑了,“法度规矩,难道还分宗亲不宗亲?就好比你们侯府那位嫡小姐,抢夺头面的架势,本宫瞧着,比正经宗室女还要跋扈三分。又好比府上二夫人,前些日子硬是霸着太医署的人,连自家嫂嫂病着都不让瞧。这做派,倒比宫里那些难缠的主儿还厉害些。”
她顿了顿,团扇轻摇,目光直直落在裴庭宴脸上。
“侯爷,你说,是也不是?”
屋里静下来。
裴庭宴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他脸上笑容依旧,只是捏着杯柄的手指,收紧了些。
长公主让嬷嬷去侯府打了女眷的脸没多久,此时更直白用语打裴庭宴的脸面。
沈云初瞧见他指节微微泛白。
“长公主说的是。”裴庭宴放下茶盏,温道:“舍妹确被我惯坏了,回去定当严加管教。”他没有提程韵。
长公主哼了一声,“本宫看,是侯爷根本不想管吧?若裴世子还在,裴夫人何至于受这等委屈?”
这句话落下,裴庭宴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他脸上笑容还在,眼神却冷了下来。
“大哥若在,定会护好大嫂。是我这做弟弟的,没能替大哥分忧。”
他说完,看向沈云初,语气沉静:“大嫂,是我疏忽了。回府后,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沈云初没说话。
她能觉出,裴庭宴在压抑着怒火。但他面前是大长公主殿下,陛下的嫡亲姑母,镇北侯在她面前只有低头的份。
长公主见敲打得差不多了,才转开话头:“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裴夫人今日来,是陪本宫说话的。”她笑着拍拍沈云初的手,“你送的礼,本宫很喜欢。日后得空,多来陪陪本宫,也看看嘉宁。”
沈云初应下。
祁烬忽然轻咳了声。
他侧过身,用手掩着唇,咳得肩头微颤。长公主忙递过帕子,皱起眉:“可是累了?不如去厢房歇歇?”
祁烬摆摆手,他用不惯旁人的帕子,抬眼时,目光掠过沈云初蹙起的眉心,以及抿紧的红唇,才转向长公主,漫不经心道:“赵家的太夫人是宗亲?”
长公主了然:“哼,也可以不是!”_c

